第440章 老拐与白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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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雪刚站起身准备收拢桌上的碗筷,院门外猛地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秦队!”小李满头大汗地撞开虚掩的院门,气喘吁吁地撑着门框,“查到委托人了!”

秦雪手里的碗往桌上一搁,抓起旁边的外套就往身上披,“什么来头?”

“天桥底下摆摊修鞋的,叫老拐,是个瘸了一条腿的孤寡老头。”小李边说边往外退。

一个底层的修鞋匠,能拿出委托的黄鱼?这事怎么看怎么透着邪乎。

秦雪转头看了沉砚一眼,沉砚摆摆手,示意她先忙。

秦雪抓起案卷,迈步跨出院门,跟着小李消失在夜色里。

南城,铜锣胡同。

这是一处破败的大杂院,院子里堆满了煤渣和破烂木头,连个落脚的地方都难找。

秦雪打了个手势,老王和小李一左一右贴在最深处的一扇破木门两边。

两人掏出配枪,拉栓上膛。

屋内隐约传来剧烈的咳嗽声,秦雪皱了皱眉,抬起右腿,猛地一脚踹向门锁的位置。

“砰!”

木门应声砸向墙壁,碎木屑直往下掉,几把五二式瞬间顶了进去。

屋里没点灯,一股浓重的霉味和中药渣子味扑面而来。

借着手电筒的光柱,秦雪看清了屋里的景象,靠墙的木板床上,躺着个干瘪瘦小的老头。

面对怼到眼前的枪口,老头连躲都没躲,只是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象是要把肺管子都吐出来,手指死死抠着破棉絮,上气不接下气。

老王上前一步,手电筒四下照了一圈,最后定格在床底下,他弯腰伸手一探,拽出一个包得严严实实的灰布包袱。

扯开外面包着的布,里头没见着什么值钱玩意,只有一个巴掌大小、包浆发黑的旧木盒。

秦雪接过木盒,翻来复去看了两眼,木盒表面光秃秃的,缝隙里还填满了陈年黑垢。

为了这么个破玩意儿,费那么大劲?又是找人又是下药的?

市局审讯室。

白炽灯晃得刺眼,老拐瘫坐在审讯椅里,脑袋耷拉着。

“事是我雇人干的。”老拐喉咙里呼噜作响,“要枪毙还是怎么样都随你们。”

秦雪将那个黑木盒拍在桌上。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你跟那家富户有什么仇?”

老拐嘴唇紧闭,闭上眼睛,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连着问了半个小时,这老头除了认罪,半个字都不往外蹦。

秦雪烦躁地敲了敲桌面,这老头黄土都埋到脖子了,常规的威逼利诱根本没用。

既然症结在这个盒子上……

秦雪转头看向旁边的老王。“去南锣鼓巷,把沉砚接过来。”

半小时后,沉砚推开审讯室的铁门,屋里的气氛十分压抑。

秦雪指了指桌上的黑木盒。

沉砚走上前,没急着拿起来,先是用指腹在木盒表面轻轻搓了两下,木料压手,摸着温润,是块好料子。”

他将木盒托在掌心,凑到鼻尖,手掌在盒口上方轻轻扇动,一股极淡的味道顺着鼻腔钻了进去,不是木头本身的味,而是长年累月浸染进去的香料味。

味道很杂,但底色沉稳,沉砚脑子里瞬间过了一遍《百草香料录》。

降真香、沉香、檀香,按着君臣佐使的法子配出来的底香,这手艺,可不是民间野路子能有的。

沉砚手指顺着木盒的边缘摸索,在底座四个角的位置,摸到了四个极其细微的凸起。

“榫卯封香。”

沉砚的声音不大,却让老拐的眼皮猛地一跳。

他指尖点着木盒底座,“这盒子不用钉子,全靠内里的榫卯结构扣死,制香的时候,把香料填进夹层,利用木材的毛细孔往外透香,这手艺,断了少说也有一百年了。”

秦雪和老王对视一眼,满脸诧异。

沉砚将木盒放回桌上,指头点了点盒盖。

“这制香的法子,走的是宫廷御用的路子,讲究个中正平和。”

“不过,这手法里带了点北派的意思,应该是当年内务府造办处传出来的分支。”

原本闭目等死的老拐,身子猛地一震,他那双浑浊的眼睛睁开,死死盯着沉砚。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老拐嗓音嘶哑,胸口剧烈喘息,“你怎么懂这些?你师承何处?!”

沉砚神色平静,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沉水三钱,降真半两,文火焙干,武火催香。”沉砚吐出一串内行话,“这方子,是你家的?”

老拐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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