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文祖仓颉(1 / 3)
玄宝立于三十三天之巅,指尖一缕道韵尚未散尽,眉峰忽地又是一动。这悸动并非来自人族那鼎沸的气运,而是一种熟悉的感觉。
“咦!”
“机缘”这还是玄宝第二次感受到与自己有缘的机缘。
玄宝没有怠慢,凝神感应,目光穿透层层叠叠的虚空,投向了洪荒大地,一个极为普通、甚至可以说是贫瘠偏僻的角落。那里,是东海之滨以南,一片名为“沮洳”的荒芜丘陵地带,远离人族如今最繁华的聚居区,只有寥寥几个小型部落散落在贫瘠的土地上,艰难地捕猎、采集,勉强维持着生存。
而那份牵引,就落在其中一个名为“仓垣”的小部落边缘。
玄宝心念微动,身形已然自凌霄殿中淡去,下一刻,已悄然出现在仓垣部落上空。他收敛了所有气息与光华,如同一个最寻常不过的旁观者,目光落向部落外围一处裸露的、布满砂石的河滩。
河滩上,一个约莫七八岁的瘦小身影,正蹲在那里。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打满补丁的麻布短褐,头发枯黄,赤着双脚,小脸上沾着泥灰,唯有一双眼睛,异常明亮,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的地面。他手中,紧紧握着一截不知从哪里捡来的、烧焦了半截的细小木炭条,正以一种近乎固执的姿态,在面前相对平坦的沙土地上,专注地、一笔一划地、重复勾勒着。
他画的,并非寻常孩童涂鸦的鸟兽虫鱼,也非简单的线条。玄宝目光落下,瞳孔便是微微一缩。
那孩子在地上划出的,是一些极其古怪、扭曲、却又隐约蕴含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近乎“道”的韵律的符号。它们有些象山川的脉络,有些象鸟兽的足迹,有些象流水的波纹,还有些象星斗的排列,甚至有些象人族祭祀时手舞足蹈的轨迹……但组合在一起,却又与世间已知的任何一种符文、图腾、乃至最原始的象形记事都截然不同。它们杂乱无章,却又仿佛自成体系,带着一种试图将眼中所见、心中所想、天地万物都“固定”下来的、近乎执拗的冲动。
更让玄宝心神触动的是,随着那孩子稚嫩却稳定的手指移动,随着那些古怪符号被一次次刻画、涂抹、又再次刻画,四周原本寻常的空气,竟开始泛起极其细微、寻常大罗金仙都难以察觉的涟漪。一种微弱却无比的法则本源道韵,正随着那炭条的划动,自虚无中悄然萌发,试图凝聚。
玄宝眼中,三千大道符文瞬间流转,倒映出眼前这孩子身上那微弱却坚韧无比、几乎要与这片荒芜河滩、与这贫瘠部落、与这浩渺洪荒都格格不入,却又隐隐牵动着某种宏大未来轨迹的奇特“因果”与“气运”。
“原来如此。”玄宝心中了然,一丝笑意在眼中化开,原来是“文祖……仓颉。没想到,第二次感觉到机缘,竟然不是灵宝。”
这瘦小、执拗的孩子,正是人族未来将开启文本文明、以文载道、被尊为“文祖”的仓颉!只是此刻,他还只是仓垣部落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甚至因为行为“古怪”、不与同龄孩童玩耍、总喜欢在地上写写画画而被族人视为“痴傻”的孤儿。
玄宝看到,这孩子身上并无多少灵力修为,但其神魂却天生带着一种奇异的灵动,仿佛天生就与天地间的道韵有着某种微妙的联系。
“相逢即是有缘,更何况是这与自己有缘的文族呢。”玄宝心中已有定计。他轻轻一步踏出,身形已出现在河滩之上,落在仓颉身侧。
仓颉正全神贯注地在地上刻画着一个新的、试图表达“雷声”的扭曲符号,对玄宝的到来毫无所觉。直到玄宝的影子落在他面前的沙地上,他才猛地一惊,下意识地抬起头,炭条“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映入他眼帘的,是一个身着简单青袍、面容温润、眼神却仿佛能包容星海的青年。青年身上没有逼人的气势,却有一种让他莫名感到安心、甚至想要亲近的气息,比他见过的部落里最和善的老祭祀还要让人舒服。
“你……你是谁?”仓颉有些怯生生地问,小手悄悄背到身后,试图遮住地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涂画。他怕这个看起来不一般的大人,会象部落里其他人一样,嘲笑他又犯病了。
玄宝没有回答,而是蹲下身,目光落在那些奇异的符号上,看得很仔细。片刻后,他伸手指向其中一个象是鸟爪印的符号,温声问道:“这个,你想画的,是‘鸟’吗?”
仓颉眼睛一下子瞪大了,难以置信地看着玄宝,小脑袋用力点了点:“你……你看得懂?”
玄宝微微一笑,又指向另一个象是水流波纹的符号:“这个,是‘水’?”
“恩!”仓颉的声音提高了一些,眼中开始有了光。
“那这个呢?”玄宝指向一个更加复杂、象是人举手向天的符号。
“是……是‘祭祀’,我想画族里大人祭拜的样子,可是画不好……”仓颉的声音低了下去,有些沮丧。
“已经很象了。”玄宝肯定道,随即话锋一转,目光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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