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旧笔新缠,风送菊香(2 / 3)
,打开一看,里面装着各种小零件——有钢笔尖、弹簧,还有缠笔杆的线。“我爸以前修过钢笔,”傅星拿起个钢笔尖比对了下,“这个型号和你的钢笔一样,要是文具铺没有,我就帮你换。”他说话时,阳光落在他的指尖,把指甲盖染成了浅金色。
陈阳看着他专注的样子,忽然想起昨晚傅星送来的暖手宝,布包上的梅花绣得歪歪扭扭,想来是傅星跟着他妈妈学的,绣了好几天才绣成。“你昨晚是不是没睡好?”陈阳问,见傅星的眼下有点青。傅星的动作顿了顿,赶紧把零件放回盒子里:“没有,我睡得早。”话音刚落,就打了个哈欠,赶紧用手捂住嘴,耳尖又红了。
下午的英语小测,陈阳用傅星的钢笔写题,笔尖顺滑得很,每个字母都写得工整。他往傅星那边瞥,见傅星正低头写作文,眉头微微皱着,想来是在想句子。陈阳写完作文,刚要检查,就见傅星往他这边递了张纸条,上面写着“作文结尾可以用‘together’,你上次说这个词总忘”,末尾画了个小笑脸,嘴角弯得和傅星自己的笑容一样软。
放学铃声一响,傅星就收拾好书包,拉着陈阳往校门口走。“文具铺在旧粮店旁边,”傅星推着自行车,“以前是粮店的仓库,后来改成了文具铺,老板是个老教师,特别好说话。”两人骑着车穿过两条巷,就到了旧粮店——墙面是土黄色的,门口挂着个木牌子,上面写着“老李文具铺”,字是用红漆写的,掉了不少漆皮。
老板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见傅星进来,笑着往柜台里让:“星星又来了?这次是帮同学修钢笔?”傅星点了点头,把陈阳的钢笔递过去:“李爷爷,您看看这个笔尖能换吗?”老人接过钢笔看了看,从抽屉里拿出个新笔尖:“刚好有这个型号,我帮你换,你们俩坐着等会儿。”
铺子里摆着不少旧书和文具,墙上挂着用毛笔写的标语,透着股老派的温厚。傅星拉着陈阳坐在角落的长凳上,从书包里掏出两个苹果,往他手里塞了个:“我妈早上塞的,甜得很。”苹果是洗过的,表面还带着水珠,陈阳咬了口,甜汁顺着喉咙滑下去,和傅星递来的糖三角一个味道。
“你经常来这儿?”陈阳问,见傅星熟门熟路地帮老人递工具。傅星点了点头,帮老人扶着钢笔:“我以前钢笔总坏,我爸就带我来这儿修,后来我自己也会换笔尖了。”他说话时,指尖沾了点墨水,陈阳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给他,傅星接过去时,指尖蹭过他的手心,像羽毛轻轻挠了下,两人都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老人修钢笔。
没过多久,老人就把钢笔修好了,还在笔杆上缠了圈深蓝色的线:“这样防滑,拿着舒服。”傅星接过钢笔,递给陈阳:“你试试,写着顺不顺手。”陈阳拿起钢笔,在铺子里的旧稿纸上写了个“星”字,笔尖顺滑,线缠得刚好贴合手心,想来是老人特意按照他的手型缠的。
付完钱出门时,老人忽然喊住他们:“星星,这个给你。”他递过来个小布包,“上次你说想给同学做个笔套,这个毛线是我孙女剩下的,软和。”傅星接过布包,红着脸说了声谢谢,拉着陈阳赶紧往外走,自行车铃响了两声,把老人的笑声挡在了门里。
路上的风比早上凉了些,傅星骑车时,特意把车骑得慢了些:“那个毛线颜色是你喜欢的深蓝色,”他回头看了眼陈阳,“我晚上帮你织个笔套,明天带给你。”陈阳捏着修好了的钢笔,笔杆上的线还带着点余温,像傅星的手心一样暖。
到了陈阳家院门口,傅星从车筐里掏出个小布袋,往他手里塞:“这里面是野菊花,我周末在郊外摘的,晒干净了,你写作业时闻着,不容易困。”布袋是用细纱布做的,上面绣着个小小的“阳”字,笔迹歪歪扭扭的,显然是傅星自己绣的。
陈阳捏着布袋,野菊花的清香混着傅星身上的皂角味飘过来,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你织笔套要是缺线,就来喊我。”陈阳说。傅星点了点头,刚要骑车走,又回头喊了声:“明天记得带钢笔,我给你送笔套!”自行车铃响了三声,像在回应他的话,铃声渐渐远了,消失在巷口的暮色里。
回到屋里,陈阳把布袋放在书桌上,和傅星给的笔记本放在一起。他翻开笔记本,见傅星抄的短语旁边,又多了几个小太阳,想来是中午在食堂时补画的。他拿起修好了的钢笔,在笔记本上写了个“星”字,笔尖顺滑,墨色均匀,和傅星的字迹一样好看。
晚饭时,陈阳妈端着碗热粥出来:“傅星刚才在门口晃了晃,把这个给我了。”她递过来个纸包,里面是织了一半的笔套,深蓝色的毛线缠在竹针上,针脚虽然不齐整,却织得很密。“他说怕晚上织不完,让你先看看颜色喜不喜欢。”陈阳妈笑着说,“这孩子,心思细得很。”
陈阳把笔套放在手里,毛线软软的,带着点傅星手心的温度。他想起下午在文具铺,傅星帮老人递工具时专注的样子,想起他耳尖发红的样子,想起他递过来的苹果和奶糖,心里暖得发慌。吃完饭,他坐在书桌前写作业,把装着野菊花的布袋放在手边,清香袅袅,混着墨香飘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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