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残存(1 / 4)
与此同时,另一处战场,天剑宗的防线早已千疮百孔,摇摇欲坠。
墨尘子被血影之前的重创以及心腹接连战死的打击弄得心神激盪,剑域虽在,却已不復最初的圆融凌厉,运转间滯涩明显。他正勉强格开一道袭来的血色魂枪,眼角余光却瞥见一道凝练到极致、散发出让他都感到心悸波动的血色指风,如同毒蛇吐信,悄无声息地绕过正面战场,直取自己眉心识海!
是血影在应对青阳自爆的间隙,分心弹出的一指绝杀!
这一指来得太快、太刁、太毒!墨尘子旧力刚去,新力未生,剑域回防不及,破虚剑瞳虽堪堪捕捉到轨跡,身体却已来不及做出有效闪避!只能眼睁睁看著那点致命的猩红在瞳孔中急速放大!
死亡阴影,瞬间笼罩!
“宗主——!!!”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声熟悉到骨子里、此刻却充满了决绝与嘶哑的咆哮,如同惊雷般在墨尘子耳边炸响!
是厉千魂!
这位追隨他数百年,从外门弟子一路成长为执法堂长老、他最信任的左膀右臂,此刻浑身浴血,手中那柄陪伴他征战多年的本命灵剑早已从中折断,只剩下半截残锋。他看到宗主遇险,眼中没有任何犹豫,只有一片疯狂的、要將一切燃烧殆尽的炽白!
没有思考,没有权衡,纯粹是烙印在神魂深处的忠诚与本能驱动!
厉千魂嘶吼著,將自己残存的所有灵力、精血、乃至那枚已然布满裂痕的金丹、以及最后一点完整的神魂本源,毫无保留地、疯狂地灌注进手中那半截断剑之中!断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近乎刺眼的惨白光芒,仿佛一颗微缩的星辰在燃烧最后的生命!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决绝的流光,以超越自身极限的速度,悍然撞向了那道袭向墨尘子的血色指风!他不是去格挡,而是要用自己的血肉与灵魂,为宗主筑起最后一道屏障!
“噗——!”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
断剑的惨白光芒与血色指风接触的瞬间,便如同冰雪遇沸油,迅速消融。厉千魂的身体更是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布满亿万钢针的墙壁,护体罡气瞬间破碎,血肉之躯在血色指风那恐怖的能量下,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崩解、湮灭!
从手指,到手臂,到躯干,到头颅整个过程快得残忍,却又仿佛在墨尘子眼中被无限拉长。他甚至能看清厉千魂最后望向自己的眼神——没有痛苦,没有恐惧,只有一丝如释重负的坦然,以及深藏眼底的、对宗门未来的最后一抹牵掛。
然后,光芒散尽。
原地,什么都没有留下。没有血跡,没有残骸,没有神魂逸散的波动。厉千魂,这位金丹巔峰、半步元婴、天剑宗执法堂的柱石,便如此乾脆利落地、彻底地消失在了天地之间,形神俱灭,仿佛从未存在过。
唯有空气中,似乎还残留著一丝极淡的、剑修陨落时特有的凛冽气息。
“千魂”
墨尘子怔怔地看著厉千魂消失的地方,大脑一片空白。心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揉碎,剧痛到无法呼吸。数百年的同门之情、主从之义、並肩作战的点点滴滴,在这一瞬间化为最锋利的刀刃,反覆切割著他的神魂。
悲痛?愤怒?悔恨?无力?
种种情绪如同火山岩浆般在他胸中疯狂衝撞、沸腾!最终,尽数化为了一声撕裂长空的、充满了无尽杀意与癲狂的咆哮:
“血——影——!!!”
“天衍剑典!!第七式!!!”
墨尘子双目赤红如血,眼角崩裂,流下两行血泪!他再不顾自身伤势,强行逆转灵力,压榨著元婴最后的本源,甚至燃烧了部分寿元!手中流云剑发出不堪重负的、仿佛要碎裂般的悽厉嗡鸣,剑身天然道纹以前所未有的亮度疯狂闪烁、重组,最终仿佛沟通了冥冥中一丝至高无上的剑道规则!
一剑斩出!
剑气瞬间出现在刚刚扛过九阳鼎自爆、气息尚未平復的血影头顶,悍然斩落!
这一剑,蕴含了墨尘子毕生剑道修为的精华,更融入了目睹心腹惨死、宗门濒危的极致悲愤,威力已然超脱了他自身境界的极限,隱隱触摸到了元婴后期门槛的边缘!
血影刚刚化解九阳鼎自爆的衝击,血魂之力动盪,骤然遭遇这超出预料、杀意滔天的一剑,脸色终於彻底变了!他嘶吼著,將剩余血魂之力疯狂匯聚於头顶,化作一面更加凝实、无数怨魂凝结成实质鳞甲般的血盾!
“鐺——!!!!!!!”
灰濛濛剑光斩在血盾之上,发出洪钟大吕般的巨响!这一次,血盾没有被瞬间击破,但其表面却出现了大面积的龟裂,无数凝结的怨魂鳞甲崩碎、哀嚎消散!血影庞大的身躯剧烈一震,竟被这一剑压得向下沉落了数十丈!猩红的躯体上,甚至出现了一道淡淡的、几乎微不可察的灰色剑痕!
虽然依旧未能破防重创,但这一剑,实实在在地撼动了血影!让他真切地感受到了威胁与一丝许久未曾体验过的狼狈!
而斩出这超越极限的一剑后,墨尘子周身气息如同泄气的皮囊般骤然萎靡,剑域收缩至贴身,流云剑光芒黯淡,他再也压制不住伤势,连喷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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