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老乡(2 / 4)
,不受控制地剧烈闪烁了一瞬!
她的目光,瞬间锁定了那道违和感的源头。
那是一个看起来像二十出头的年轻修士,挤在几个身材魁梧的散修中间,显得有些瘦弱。修为仅仅练气七阶,在这支队伍中属於垫底的存在,毫不起眼。
但他的穿著
上身是一件裁剪极其怪异的短款劲装,布料粗糙厚实,却並非任何已知的妖兽皮或灵蚕丝,边缘处还有几道针脚粗大、显然是仓促缝补的痕跡。
下身是一条紧绷的、深色长裤,裤脚被胡乱塞进一双破旧不堪、表面甚至钉著几块不规则金属片的皮靴里。
这身打扮,在周围那些哪怕破烂也带著修仙界风格的散修中,显得如此刺眼,如此另类!
然而,更让沈清漪灵魂深处產生剧烈共鸣、甚至激起一丝久违惊悸的,是这年轻修士此刻的行为与低语。
他一边被人群推搡著往前走,一边不断抬手,用那缠著黑布条的手背,用力抹去糊在脸上的沙尘,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不耐与抱怨。”
“练气七阶也太废了,打个小怪都费劲,猴年马月才能攒够灵石换把像样的飞剑?这破靴子底都快磨穿了,碎脚,早知道穿越前该多买两双运动鞋备著额好吧,忘了我是魂穿。”
“压缩饼乾都比这辟穀丹有味儿,至少还有盐这玩意儿跟嚼蜡似的,再吃下去味觉都要退化了”
工地!!防晒霜!防晒衣!运动鞋!压缩饼乾!
这些词汇,如同一道道裹挟著地球记忆的惊雷,接二连三地在沈清漪的识海最深处轰然炸响!
她的心臟,在那一瞬间,几乎停止了跳动!
冰冷、近乎凝固的血液,在短暂停滯后又疯狂奔涌起来,衝击著四肢百骸!
深紫色的瞳孔收缩到了极致,眼底那紫金色的碎芒疯狂流转,仿佛要撕裂瞳仁,透体而出!
整个营地的喧囂、远方散修的嘈杂、甚至萧煜身上那温和而强大的气息在这一刻,全都从她的感知中褪去、模糊。
她的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那个穿著怪异、满口“胡言乱语”、修为低微的年轻散修!
这些词汇绝无可能!
绝无可能是苍玄界任何一个角落、任何一种方言、任何一种传承中会出现的东西!
它们只属於一个地方——那颗蔚蓝色的星球,那个车水马龙、钢铁森林、充斥著科学造物与信息爆炸的故乡!
穿越者!
是穿越者!
沈清漪的脑海中,昨日黑鹰传来的那份绝密情报,如同被无形之手迅速翻开,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在此刻变得无比清晰、无比刺眼——
“赵依寧之远房表弟,罗尘。两月前於赵家西郊的落鹰涧採药,意外失足坠落,头部遭受重创,昏迷三日。醒后,性情大变,言行怪异,常自语无人能懂之词汇,修为停滯於练气七阶,再无寸进,似心神受创,道基蒙尘” 练气七阶!头部受创后性情大变!言行怪异!无人能懂的词汇!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如同散落的珍珠被一根无形的线猛地串联起来,爆发出令人心悸的光芒!
眼前之人,必是罗尘无疑!
沈清漪周身的空气,骤然下降了数度。一股冰冷、凌厉、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审视之意,如同无形的领域,以她为中心悄然扩散开来,让站在她附近不远处的几名焚天宫弟子都莫名打了个寒颤,惊疑不定地看向她。
她的目光,死死锁定了人群中的罗尘。神识化作最纤细、最隱秘的丝线,悄然缠绕过去,不放过他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任何一丝气息的波动、甚至脸上最细微的表情变化。
只见罗尘被人群挤到靠近营地边缘的一处略微空旷的沙地,似乎鬆了口气,也不顾地上沙土,一屁股坐了下去。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灰扑扑的、巴掌大小的布包,打开后里面是几块顏色暗沉、形状不规则的干硬块状物。他拿起一块,狠狠咬了一口,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呸呸吐掉嘴里的沙粒,低声咒骂:“靠,又硌牙这玩意儿真的是人吃的?连包榨菜都没有”
榨菜
沈清漪眼底的冰冷,几乎要凝结成实质的寒霜。
魂穿七十多年,后夺舍重生、在青州步步为营、踏著无数尸骨才走到今天的她,对任何意外都抱有近乎本能的警惕与敌意。
这个罗尘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不可预测的意外!
他为何穿越?是意外,还是如同自己一般,背后隱藏著更深的秘密?他有没有金手指?金手指是什么?仅仅是那些蓝星的记忆,还是有著更诡异的能力?他出现在赤沙秘境,是巧合,还是某种冥冥中的安排?他是否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异常?
无数个疑问与推测,如同毒蛇般在沈清漪心底滋生、缠绕。她绝不相信这只是简单的“老乡见老乡”。在弱肉强食、危机四伏的修仙界,同源而出,有时往往意味著更致命的威胁与竞爭。
必须盯住他。摸清他的底细,掌控他的动向,评估他的威胁。必要时
沈清漪眼底的紫金色碎芒,悄然掠过一丝极淡、却冰冷刺骨的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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