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血姬(2 / 4)
绝了从岩层深处透上来的寒意。
石室一角摆著一张粗糙的石床,床上铺著乾净的兽皮褥子。床边有一张矮石桌,桌上放著一个陶製水壶和几个陶碗。另一侧墙角堆放著几套换洗的粗布短打——虽然依旧是灰褐色、质地粗糙,却洗得乾净,没有霉味。
每日送来的食物也变了。
不再是腥臭难闻、血淋淋的生凶兽肉与浑浊的泉水,而是温热的肉汤、烤熟的兽腿、甚至偶尔会有几块用岩盐简单醃製过的肉乾。清水是足量的,用陶罐盛著,清澈见底。除此之外,还有一小罐散发著草药清香的疗伤药膏——虽然只是用黑岩废土常见的止血草与生肌藤捣制而成,药效普通,却足以处理她在搏杀中留下的那些皮肉伤。
这是她在黑石城所能得到的、最好的待遇。
沈清漪走到石桌前,拎起水壶,倒了一碗清水。清水在陶碗中微微荡漾,映出她沾满血污的脸。她没有立刻喝,而是抬起手,用衣袖轻轻擦拭脸颊。
衣袖拂过肌肤,带下了一片乾涸的血痂。
她的动作很慢,很仔细,仿佛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可那双深紫色的瞳孔中,却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这所谓的待遇改善,她可清楚的很,不是尊重,不是认可,这仅仅是对摇钱树的基本维护罢了。
黑石城需要她继续战斗,需要她继续贏,需要她继续为赌坊带来利润,为那些押注她的赌客带来財富。所以他们给她乾净的石室、充足的食物、基本的伤药——只是为了让她保持最佳状態,好去进行下一场、再下一场的生死搏杀。
而那些岩纹卫对她的態度,更是將这种本质暴露无遗。
他们不再像最初那样粗声呵斥、隨意推搡,送食物药品时会准时出现,押送她往返决斗场时动作也算得上规范。可他们的眼神从未改变——那是一种刻意压制的忌惮,混合著根深蒂固的轻蔑与歧视。
他们忌惮她的实力,轻蔑她域外贱种的身份,歧视她女性的躯体。
有一次,负责押送她的那个老岩纹卫在锁好锁链后,忽然说了一句:“这待遇,都是託了血姬你的福啊。”
他的语气很复杂,有感慨,有羡慕,也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嫉妒。
沈清漪当时只是抬了抬眼,没有接话。
老岩纹卫却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声音压得很低,仿佛在自言自语:“你一定要活著打完一百场,毕竟你现在可是我的活摇钱树呀。我押了你三十场,贏了六百斤精铁矿够我全家吃三个月了。
他说这话时,脸上露出了近乎諂媚的笑容,可那双眼睛里,却没有半分真正的善意,只有赤裸裸的算计与贪婪。
沈清漪听在耳中,心底一片冰冷。
摇钱树。
活摇钱树。
这就是她在黑石城所有人眼中的定位。
那些在决斗场外拦住她、满脸堆笑递上淬体矿石的黑岩族赌客是如此,那些在押送途中对她態度客气几分的岩纹卫是如此,甚至那些在决斗场看台上为她疯狂吶喊的观眾,也是如此。
他们为她欢呼,不是认可她的实力,而是因为她能带来胜利,能带来財富。
他们给她矿石,不是出於善意,而是希望她下一场继续贏,好让他们赚更多。
他们善待她,不是尊重她,只是为了让她这棵摇钱树活得更久,结出更多的“果实”。
一旦她输了,一旦她失去了价值,等待她的,只会是比最初更残酷的践踏与毁灭。
沈清漪將陶碗送到唇边,抿了一口清水。
清水冰凉,滑过乾涩的喉咙,带来一丝细微的舒缓。
她放下陶碗,走到石床旁坐下,开始解身上的寒铁锁链。锁链的扣环设计得极为精巧,需要特殊的钥匙才能打开,但她早已摸清了其中的结构——用一根磨尖的兽骨,配合巧妙的力量运用,便能从內部撬开。
“咔嗒。”
一声轻响,手腕上的锁环弹开。
沈清漪將锁链扔到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她活动了一下手腕,关节处传来细微的咔啪声。寒铁锁链的压制虽不致命,却让她的气血运转滯涩,肌肉始终处於一种紧绷的状態,时间久了,难免会对肉身造成细微的损伤。
好在,她如今的肉身强度,足以承受这种程度的压制。
她褪下身上那件浸满血污的粗布短打,隨手扔在墙角。石室內没有水可以清洗,这些衣物穿一次便只能丟弃——好在黑石城慷慨地提供了足够的换洗衣物,仿佛在用这种方式彰显他们的仁慈。
赤身裸体地站在石室中央,沈清漪低头审视著自己的身躯。
肌肤莹白如玉,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瓷器般细腻的冷光。可这具看似纤细柔弱的躯体上,却布满了新旧交错的伤痕。
左肩胛骨处,那道被石煌一拳轰碎的裂痕已经基本癒合,只留下一道淡粉色的细长疤痕,像是一条蛰伏的蜈蚣。腰侧、后背、大腿等处,散布著数十道深浅不一的划痕与瘀青——有些是之前的战斗留下的,最新的一道伤口在右臂外侧,长约三寸,是今日那名钢化境体修的临死反扑留下的,此刻皮肉外翻,边缘凝结著暗红的血痂。
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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