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神殿(1 / 3)
玄燁的灰白光影微微躬身,不再多言,化作一缕细如髮丝的流光缩回那枚古朴黑戒。戒指表面的微光如潮汐般退去,重新沉寂在紫纹储物戒的角落,仿佛从未甦醒。
石室之內,只余沈清漪一人。
她赤足立於兽皮褥上,残破的麻衣下摆堪堪遮至膝弯,露出的小腿在昏暗光线下泛著莹白如玉的冷光。深紫色眼眸转向紧闭的石门,神识微不可察地扫过门外。
门外,两名身披重鎧的岩纹卫依旧挺立,手中战斧的刃口在微光下泛著幽冷寒芒。但长时间的纹丝不动,让紧绷的神经开始鬆弛,室內先前那番变故,他们浑然未觉。
是时候了。
沈清漪眸中紫金碎芒一闪,身形骤然模糊。
她贴著冰冷粗糙的玄铁岩壁,悄无声息地滑行至石门前。右手抬起,指尖凝出一缕细若游丝、近乎透明的淡黑色气流。
灭魂真气如活物般探入门缝,循著守卫气血的源头,精准无比地钻入两人识海。
“噗通噗通。”
两道沉闷的倒地声几乎不分先后地响起。两名岩纹卫双目紧闭,如同陷入最深沉的睡眠,脸上甚至残留著值守时的肃穆神情,却已彻底失去了意识。
隨后,沈清漪掌心泛起一层极淡的灵力,轻轻按在石门內侧一处毫不起眼的凸起岩块上。灵力渗入岩体,內部精巧的机括发出微不可闻的咔噠轻响。
石门缓缓向內开启一道仅容一人侧身的缝隙。
夜风挟著废土特有的乾燥与热气涌入。沈清漪侧身闪出,赤足踩上室外冰冷粗糲的地面。她紧贴岩壁,身形与建筑投下的浓重阴影几乎融为一体,化作了夜色本身的一部分。中层的街巷错综复杂,高耸的岩屋投下犬牙交错的暗影。她如鬼魅般在其间穿行,每一次停驻、每一次转向都精准地避开巡逻队规律的路线与瞭望塔的视野死角。
偶尔有巡夜的守卫小队自巷口经过,沉重的鎧甲摩擦声与交谈声近在咫尺。沈清漪便屏息凝神,將周身气息收敛至近乎虚无,如同墙角一块没有生命的冷岩,待脚步声远去,才再度化作流动的暗影。
她的目標清晰而明確——黑石城之那座象徵著岩血文明精神图腾的双神殿。
隨著高度攀升,建筑愈发稀疏,道路愈发陡峭。最终,她藏身於双神殿外广场边缘一根高达十丈的巨型承重石柱之后,缓缓探出视线。
双神殿並非单一殿宇,而是两座对称矗立、风格迥异的巨型建筑。
左殿通体由万年玄铁岩原石切削垒砌而成,岩体表面天然形成的暗金色纹路与后天铭刻的繁复岩纹交织,散发出厚重如山、坚不可摧的磅礴气势。殿顶矗立著一尊高达十丈的巨型石雕——一位身披岩甲、怒目圆睁、左手持盾右手握拳的雄武巨人,正是岩尊。雕像在灰濛濛的夜色中如同沉默的守护神,俯瞰著脚下城池。
右殿则显诡异,建筑材质呈现一种暗沉如凝固鲜血的深红色,表面布满仿佛血管般虬结凸起的血色纹路,隱隱有微光在其中流动。殿顶雕像则是一位长发飞扬、姿態凌厉、正作挥拳轰击状的女子,正是血尊。雕像周身縈绕著若有若无的凶煞之气,即便相隔甚远,也能让人心生凛然。
沈清漪的神识如最谨慎的触鬚,悄然向外延伸。
双神殿外围,明面上的守卫分为三层。
最外层是十人一队的游动哨,皆著轻甲,手持短矛圆盾,步伐轻盈迅捷,显然是擅长探查与突击的精锐。
中间层则是五人一组、固定岗哨,身披重甲,或持重斧,或握战锤,气血沉凝如铁,牢牢扼守著通往殿门的各处要道。
最內层,紧贴殿墙,则是两两相对的静立守卫,他们额间的岩纹或血纹最为清晰浓郁,气息也最为隱晦强大,赫然都是锻肌境好手,如同钉死在殿前的磐石。
更显眼的是那两扇高达五丈、紧紧闭合的厚重殿门。门扉由整块暗沉金属浇筑而成,表面除了岩血纹路,还镶嵌著数十颗鸽卵大小、呈暗红色的剔透晶石。晶石內部有微弱光芒如同呼吸般明灭,散发出稳定而奇异的能量场——这绝非装饰,而是某种高深防御禁制的核心阵眼。
强闯绝非明智
沈清漪目光沉静,身形如烟般自石柱后飘离,绕向神殿侧面更为陡峭的崖壁方向。她记得,在之前一次被押送路过附近时,曾以神识匆匆一瞥,於嶙峋岩壁的遮掩下,发现了一道极其隱蔽的天然裂隙。
果然,在绕开两处暗哨后,於一片常年被山风侵蚀、形成无数细小孔洞的岩壁底部,找到了那道裂隙。
裂隙开口狭窄,仅容一人侧身勉强通过,且入口处被几块风化坠落的巨石半掩著,极难察觉。向內望去,幽深黑暗,深不见底,边缘布满了常年风蚀形成的锋利岩刺,如同巨兽口中交错的獠牙。
寻常体修即便发现此地,面对这些锋锐岩刺与未知黑暗,也必会犹豫。但对沈清漪而言,这却是绝佳的隱秘通道。
她指尖悄然凝聚起一丝细如髮梢的紫金色雷霆,电弧无声跳跃,带著细微的“滋滋”轻响。雷弧划过,那些突出的锋利岩刺尖端瞬间被高温熔断、抹平,断面光滑如镜。
侧身,收腹,提气。
沈清漪悄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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