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刘若愚(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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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奴婢这就来。”刘若愚磕了个头,然后才起身来到王安身边。

“恭送老祖宗。”王安没有说去哪儿,所以在场的其他笔札官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找到人之后,王安没有立刻带着刘若愚折回乾清宫,而是先去了对面的另外一间笔札直房,将皇上之前交给他的奏疏送去。之所以将之送到左侧的直房,是因为这是一封有关辽东熊廷弼的弹章。朱常洛不仅照准了,还亲自在上面写了朱批。

“老祖宗。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啊?”陪着王安走了一段路之后,刘若愚小心翼翼地问道。

“乾清宫。”王安的表情看不出阴晴。“万岁爷要见你。”

“啊?”一瞬间,刘若愚的脑子里闪过了无数种可能性。“为为什么呀?”

“到了你就知道了。”王安微微偏头,嘱咐道:“万岁爷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别隐瞒,别撒谎,别迟疑,脑子里蹦出什么直接说。”“好奴婢知道了。”刘若愚只觉心跳加速,手脚发凉。

“还有,说话别结巴。”王安又嘱咐道。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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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王安叩见主子万岁万岁万万岁。”一般来说,王安只会在当天第一次见到皇上的时候下跪磕头。但为了表示恭谦与顺从,王安在领着刘若愚走到大殿正中的时候,又规规矩矩地再次下跪,向皇上行五拜三叩的大礼。

“奴婢刘若愚叩见主子万岁万岁万万岁。”这是刘若愚第一次近距离面对当今圣上。他有些紧张,声音也跟身体一样在颤抖,但好歹没有结巴。

“知道今天为什么叫你过来吗?”朱常洛挥手,示意王安回自己的位置上去。

“回主子万岁爷的话。奴婢不知道。”刘若愚伏跪在地上没有抬头。

“王安没告诉你?”朱常洛问道。

“奴婢问了,但老祖宗没有告诉奴婢。说到到地方就知道了。”刘若愚一五一十地回答道。

“老祖宗他不是你的师兄吗,怎么叫得这么生分?”朱常洛又问道。

“老祖宗掌着的司礼监大印是主子爷赐的,掌印太监的名分是主子爷封的,而师兄、师弟的情分是干爹给的。凡事有先有后,在宫里,名分永远大于情分,不能乱了次序。”刘若愚的回答体面而周全,让王安大松了一口气。

“你还真会说话。”朱常洛微微点头,然后拍了拍桌面上的簿册,问道:“你进没进过内书堂?里边儿怎么没有你的记录?”这是一本登记着内书堂学生信息的记录册。时间是万历二十五年到万历三十年。

记名造册是每个宦官都会经历的事情。不过绝大多数宦官只会在入宫的时候被内官监登记一次,只有极少数机灵且幸运的小宦官,会在选入司礼监下辖的内书堂时,被登记第二次。

两次记录详略大不同。内官监只会粗记宦官的姓名、生辰、入宫时间、老家所在地,等信息。除此以外,就什么都没有了,也不会更新。

而内书堂的记录则要详细得多,不仅会记载以上信息,还会登记推荐人,推荐理由,出堂后的分配地点,职司变动情况等。在宦官到岁数取表字时,还会录入表字。比如王安二十岁的时候,陈矩为他取表字为允逸,这个信息就登录在了内书堂登记册上。

司礼监的内书堂就像是内廷系统里的翰林院,除魏忠贤这种极个别的特例外,机要的高级宦官和诸皇子的侍读太监都从这儿出来。

“回主子万岁爷的话,奴婢是万历十二年生人,在万历二十六年自宫。万历二十九年入宫时,奴婢已经十七岁了。”刘若愚回答道。

“内书堂只收冲龄之下的小家伙。”魏朝在提醒的时候也不免腹诽:像魏忠贤这种该死的老帮菜也能凭着旨意特进。

“自宫?你家里很穷吗?”朱常洛又问道。

“回主子万岁

第229章 刘若愚

爷的话。奴婢家里不穷。”刘若愚解释道:“先父讳应祺,是世袭的延庆左卫指挥佥事。在万历三十一年时,先父得推任辽阳协镇副总兵。”

刘若愚算是出身自武将世家,他这一支最早能追溯到元朝的刘大海。元至正十四年,刘大海随反元起义领袖缪大亨屯守横涧山。太祖朱元璋通过夜袭击破横涧山之后,缪大亨率复拢之残部投降。大明开国后,太祖授刘大海为延庆左卫正千户。靖难时,刘大海的儿子刘观随,跟从成祖征战,在白沟河战死。为表彰其功绩,成祖追封刘观随为世袭的指挥佥事。到刘若愚的父亲刘应祺这一辈的时候,已经是第八代的世袭指挥佥事了。

“刘应祺犯罪了?”朱常洛疑惑道。

父亲获罪连坐儿女是很正常的事情,比如陈矩就是受到其父陈虎的牵连而被送入宫中阉割为宦官。

“家父于卒于正寝。未有获罪。”刘若愚回答道。

“那你为什么要自宫?”朱常洛的脸上浮现出不解的表情。都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毁伤不得。刘若愚在父亲健在,且家道未落的情况下毅然自宫,着实让他很是意外。

“奴婢悖父兄之教,因感异梦自宫。”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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