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歌(2 / 3)
侧脸上,衬得发丝愈发乌黑透亮,林鹤野的视线没忍住从纸上移开,落在少女精致的鼻尖,呼吸瞬间停滞,慌乱间抬眸,正好与一脸了然的江云止对视。
他像是被抓住尾巴的小偷,忙低下头,全神贯注看这份只有一张纸的合同。
苏挽晴大致看了一眼,母亲大人的要求虽然苛刻,但是条件很好,工作日每晚一小时的辅导时间,休息日及节假日至少五小时,一小时五百块钱。
她十分满意,但扭头去看少年,却见少年眉头越皱越深。
这合同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吗?苏挽晴疑惑。
她轻声道:“如果觉得太少了的话,可以加的。”
少年却在心里摇头,哪里是会觉得少,是太多了。他的手不经意间将纸的一端捏皱,他意识到这点后一丝不苟地将它抚平,放在茶几上签上自己的名字,声音如低喃道:“已经够多了。”
江云止将签完字的合同收好,家教的事情才算彻底定下来。
*
翌日。
今天刚好是周六,同时也是林鹤野当家教的第一天。
苏挽晴艰难起床,吃过阿姨做的早餐之后,便听到门铃声响起,彼时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兴高采烈去开门,当场愕然。
“你……来啦。”尾音戛然而止。
只见林鹤野抱着一大叠试卷,厚度堪比一个班的全科试卷总和。
苏挽晴一副严防死守的表情看着这叠试卷,心里有点想将门合上了,可是林鹤野站在门外低眉顺眼,让人不忍心欺负,只好痛心疾首地将人放进来。
阿姨听到动静从厨房走出来,身上还系着围裙带着手套,熟稔道:“家教来了呀,苏小姐,我等会给你俩送点水果上去。”
苏挽晴应道:“好。”
两人一起走进书房,刚合上门,苏挽晴便小声质问道:“你怎么带了这么多卷子?”
还都是空白的。
林鹤野轻言道:“这是办公室这几年多印的卷子,都堆在墙角,我各取了一份,都是各个省市高校的模拟题。”
苏挽晴无奈抱头:“好吧。”
不一会儿,窗沿边的书桌上,苏挽晴做着试卷上的物理题,时而咬唇时而转笔,表情严肃到可以直接站上法庭。
一张试卷上那么多题,当然不可能每道题都做。苏挽晴的成绩在尖子班是鸡尾,在普通班却是凤头,因此林鹤野给她在试卷上挑的题都是有些难度的。
等到了规定时间,试卷由坐在书桌侧面的林老师进行批改。
林鹤野用红笔批改的时候,苏挽晴就百无聊赖地用手指撩拨自己的长发,一个没留意,将桌上的笔碰掉了。
她蹲下身正欲去捡,不想膝盖结结实实地撞上桌下的金属理线器的尖角,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林鹤野迅速放下手中的笔,小心翼翼地将她扶起,语气中的担忧几乎要溢出:“你没事吧?”
当然有事!
虽然这种疼只是突然剧痛,过一会儿就会好,但苏挽晴现在疼得眼睛水汪汪的,无暇回话。
林鹤野大脑一片空白,迅速蹲下身,伏在她的脚边,卷起裤腿,仔细查看她的伤势。
还好只是破皮了。
他指尖微蜷,轻轻地触上那块发青的肌肤,又很快缩了回来。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苏小姐,我来送水果。”
苏挽晴的眼圈微微泛红,很快答应道:“进来吧。”
阿姨拿着水果盘打开门,看到眼前这幕时显然怔了一下,回过神后又觉得震惊,好像被雷劈中似的动弹不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苏挽晴盯着书桌,自然没有注意到阿姨的神情,只道:“阿姨,你把水果放在桌上就行。”
过了许久,阿姨如梦初醒般连“嗯”了几声,将水果放在书桌上,离开时一步三回头。
苏挽晴此时差不多缓过来了,看到阿姨频繁往自己身下看,心中甚是不解,低头一看,少年保持着原先的姿势,指尖与她大腿肌肤的距离不超过一厘米,放在不知情的人眼里真当是……
只怕这一幕已经跌破了阿姨的三观。
她顿时哭笑不得,问道:“阿姨,冰箱里还有冰袋吗?”
阿姨“啊”了一声,这才注意到苏挽晴大腿上的淤青,讪笑着挠了挠头,道:“好像有,我去看看。”
说完,她脚下踩了风火轮似的离开。
苏挽晴乐得不行,将视线放在少年毛茸茸的后脑勺上,调笑道:“哎呀我没事,你快起来吧,瞧给阿姨吓成什么样了。”
林鹤野听到这话时瞳孔微张,很快站起身来,只是不愿意与苏挽晴对视。
苏挽晴只当他是被误会的羞恼,觉得十分新奇,免不了逗道:“咱们下次可不能这样了,多来几次阿姨心脏肯定受不了。”
少年的身体绷得有些僵了,垂落的双手不知该放在哪里。
苏挽晴久久听不到回答,心想林鹤野脸皮这么薄,真禁不起逗,笑嘻嘻安慰道:“你放心,刚刚解释过了,阿姨以后肯定不会再误会了。”
林鹤野垂眸,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单单“嗯”了一声,叫苏挽晴也猜不透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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