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十六年的学费白交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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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国强的办公室在教程楼三楼拐角,门口贴着一张a4纸打印的“高三年级组”。秦风敲了两下门,推门进去的时候,赵国强正端着搪瓷杯喝水,杯壁上印着“为人民服务”五个红字,漆面已经磨花了大半。

“坐。”

赵国强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把搪瓷杯搁下,从一堆试卷里抽出一张成绩单。

秦风瞄了一眼——上周的周测排名。他的名字在中间偏上的位置,班级第十九名,年级一百出头。

这是原来那个十八岁秦风的成绩。

“你上学期期末考的时候还在班里前十五,这学期开学以来一路往下掉。”赵国强用笔杆点着成绩单,“数学从一百二掉到九十八,英语掉了十二分,理综更离谱,直接少了二十分。你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秦风坐在椅子上,表情配合得很到位——适当的低头,适当的沉默,不反驳也不辩解。

这套应付老师的技能,三十五岁的职场老油条玩得比十八岁的高中生溜多了。领导训话的时候闭嘴听着就完事,什么时候都一样。

“是不是谈恋爱了?”赵国强抛出了一切班主任的终极猜测。

“没有,赵老师。”

“那就是玩手机?你是不是偷偷带了手机来学校?”

“也没有。”秦风给出了一个合理的解释,“就是最近有点失眠,晚上睡不好,白天精神不集中。”

赵国强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大概在判断这话的可信度。最后叹了口气:“你脑子不笨,基础也不差,要是正常发挥,考个重点本科没什么问题。还有六十多天,你给我把状态调整过来。”

“恩,我会的。”

从办公室出来,秦风松了口气。

说实话,赵国强这人脾气虽然爆,但对学生是真上心。前世高考结束之后,秦风再也没跟这位班主任联系过。后来有一年刷朋友圈,看到有老同学转发消息,说赵老师退休了,学校给他办了个欢送会,去了三百多个学生。

秦风靠在走廊的栏杆上,往楼下的操场看了一眼。几个低年级的男生在打篮球,动作笨拙但活力十足。阳光打在塑料跑道上泛着光,远处教程楼的广播里放着一首老歌——周杰伦的《稻香》。

2010年。

周杰伦还是华语乐坛的绝对统治者,iphone4还没发布,微信还没被发明出来,诺基亚和摩托罗拉还在打架,智能机对大多数高中生来说是个奢侈品。

上课铃响了。

秦风回到教室,坐下来,把桌上那本五三翻到了理综部分。

他得给自己做个全面的摸底——不是考试那种摸底,是看看自己现在到底还记得多少高中知识。

物理部分,秦风从第一章力学开始翻。

牛顿三定律他还记得,毕竟大学物理也学过。但公式一到具体应用就抓瞎了——比如一道关于斜面上物体受力分析的题,他连力臂怎么画都忘了。至于电磁感应、交变电流这些章节,翻开之后满眼都是陌生的符号,跟看天书差不多。

化学更惨。元素周期表他还能背出前二十个,但什么电子排布、杂化轨道、化学平衡常量……他上一次接触这些概念还是大一上学期的普通化学课,那门课他是踩着及格线过的。

生物,秦风翻到遗传学那一章,看了一道关于孟德尔豌豆杂交实验的题。

这个他会,四分之三。高中背过的东西多少还有点残留记忆。

但下一道题就把他难住了——“某常染色体隐性遗传病在人群中的发病率为1/10000,一个表现型正常的男性与一个携带者女性婚配……”

秦风看了三遍题目,脑子里的计算过程断了片。

公式呢?hardy-weberg那个什么定律来着?高中教不教这个?

算了,他连高中教不教这玩意儿都记不清了。

英语,秦风翻了翻五三上的完形填空,试着做了两道。

第一道选对了,靠语感蒙的。第二道不确定,第三道直接放弃——四个选项长得都差不多,区别全在固定搭配上,而他对英语固定搭配的记忆停留在“how are you, i&039; fe, thank you”的水平。

至于语文——文言文实词虚词,十八般古文句式,默写填空……

秦风翻到一道默写题:“补写出下列名篇名句中的空缺部分。叶之扁舟,____。”

举匏樽以相属。

这句他居然还记得。可能是因为当年背了太多遍,刻进了什么长期记忆局域。

但紧跟着下一题——“《离骚》:亦馀心之所善兮,____。”

秦风对着空白处发了三十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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