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同桌的担忧(1 / 2)
午后的阳光有些懒洋洋,通过临江一中高三(七)班的玻璃窗,在课桌上洒下斑驳的光点,空气中浮动着细小的尘埃和粉笔末的味道。
讲台上,班主任赵国强讲得正起劲,手中的粉笔在黑板上划出“刷刷”的声响,解析着一道经典的三角函数化简题。
“同学们看这里,诱导公式‘奇变偶不变,符号看象限’,这是基础中的基础,是送分题!谁要是在这种地方丢分,高考结束别说是我教的!”
赵国强的声音洪亮,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激情。
班里大部分同学都在奋笔疾书,将黑板上的步骤一丝不苟地抄录下来。少数几个已经听得滚瓜烂熟的优等生,则在埋头刷着更高阶的练习册。
而秦风,是个例外。
他甚至没有抬头看黑板一眼。
他的面前,依旧是那座由打印纸堆成的小山,将他的身影几乎完全屏蔽。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眼前的纸张上。
赵国强讲的那些基础知识,对他而言,就象是给一个准备造火箭的工程师,讲解如何拧螺丝。不是不重要,而是他的学习路径,已经完全不同。
他正在“拆解”另一道题,一道比讲台上那道题复杂十倍不止的立体几何。
这同样是2010年高考真题中的一道大题,涉及到空间矢量法求二面角。
在u盘里的标准答案中,解题步骤清淅明了:创建空间直角坐标系,确定各点坐标,求出两个平面的法矢量,最后利用矢量夹角公式计算出二面角的馀弦值。
整个过程,在答案上只有寥寥数行。
但秦风要做的,是反向推演。
为什么要这样建系?有没有更优的建系方式?如果不用矢量法,用传统的几何作图法,辅助线应该怎么做?为什么这个点的坐标是(0, a, a)?每一步的背后,都映射着一连串的底层公理和定理。
他的大脑,此刻正象一台高速运转的计算机。前世身为程序员的逻辑思维能力,在这一刻发挥得淋漓尽致。他不是在解题,他是在反编译一个已经写好的完美程序,试图通过剖析它的结构,来彻底掌握编写这套程序的“程序语言”——也就是数学知识本身。
这种极致的专注,让他完全屏蔽了外界的一切。
然而,他这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模样,却被另一个人尽收眼底。
他的同桌,苏清月。
作为班级乃至全校公认的学霸和校花,苏清月有着远超同龄人的细致和敏锐。她有一头乌黑顺直的长发,皮肤白淅,鼻梁上架着一副精致的无框眼镜,镜片下的眼眸清澈得象一汪秋水。
从上课开始,她就注意到了秦风的异常。
自从上次摸底考惨败,考出402分的“耻辱”成绩后,秦风就象变了个人。不再和张伟他们插科打诨,上课也不睡觉了,整天埋在书山里,确实象是在发奋图强。
可今天的他,却很不对劲。
赵老师在讲最基础的三角函数,这是他上次月考丢分最多的地方之一,按理说,他应该听得比谁都认真才对。
可他没有。
他连头都没抬一下,自顾自地在一堆看起来乱七八糟的打印纸上写写画画。
苏清月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秦风的桌面。
那是一道她光看图形就觉得头皮发麻的题目,图形复杂,条件繁多,一看就是压轴题级别。
她秀气的眉头,不自觉地轻轻蹙起。
基础都没打牢,为什么要死磕这种难题?这不就是典型的眼高手低,好高骛远吗?
她想起前几天,班里还有同学在背后议论,说秦风是受了刺激,破罐子破摔了。当时她还不信,可现在看来……
一个只考了400分的人,放着简单的基础不补,却去钻研那些连顶尖学霸都要耗费大量时间的压轴题。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态?
是想通过攻克难题来证明自己,结果却发现自己连题目都看不懂,最后陷入更深的自我怀疑?
还是……已经彻底放弃了治疔,用这种方式在麻痹自己?
苏清月的心里,莫名地泛起一丝担忧。
她和秦风同桌两年,对他的印象一直是不坏,成绩中游,性格温和,偶尔会和张伟他们一起犯傻,但总体是个没什么存在感的普通男生。
可最近的他,却让她越来越看不懂。时而沉稳得象个饱经沧桑的大叔,时而又做出这种不合常理的举动。
看着秦风紧锁眉头,在一张草稿纸上不停推演,又不停划掉的模样,苏清月心中的那个猜想越来越清淅。
他,是在用一种近乎自虐的方式,宣泄着考砸后的挫败感。
就象一个不会游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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