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二模来临(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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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天说变就变。

前一天还是万里晴空,今天早上刚到学校,乌云压过来,一阵风裹着潮气扑进教室,把后排同学的复习资料吹得哗哗响。张伟抢着压住自己的卷子,回头冲关窗的同学喊了一声,然后对着秦风叹气。

“风哥,我昨晚做梦都是答题卡涂错行了,睁眼发现是真的,哦不对,是梦。”

“那挺好的。”

“怎么叫挺好的?”

“梦里涂错了,真考的时候你就会注意。”

张伟被噎了一下,想想又觉得这话没毛病,转头去扒自己的语文笔记,嘴里还在念叨“老子今天晚上不做梦”。

教室里这几天的气压明显比上个月低了一个层级。黑板上方挂着的高考倒计时牌,红色数字一天扒一格,看着象在催命。有些同学脸上开始冒痘,有些眼框发青,眼镜片越来越厚——不是度数加深了,是鼻托被揉变形了。备考氛围这东西,到了最后一个月,弥漫感会压过一切。

秦风对这种压力本身并没什么感觉。

35岁经历过的事,比这要密集得多。他当年在前公司连续七十二小时熬完版本迭代,第二天还要出去谈合同,那才叫精神绷弦。现在坐在教室里,最大的“风险”是考卷上的解析几何,实在谈不上压力二字。

但他也不是没收获。

这段时间“逆向工程”下来,他对高考真题那套套路的理解,已经到了另一个层次。不是记住了哪道题,是把出题逻辑摸了个七七八八。数学的导数压轴,往往是单调性和最值的组合拳;理综化学,工业流程题的考点几乎固定;语文的古诗鉴赏,答题模板往那一套,方向不会差。

有些人备考靠题海战术,求一个复盖率。

他走的是另一条路——找规律,打通底层,用最少的模板应对最多的变体。

从某种程度上说,这两种方法殊途同归。区别只在于,后者需要先把答案看透,再反过来推导“这道题为什么这么出”。

换成代码思维,这叫读懂文档,再做二次开发。

二模的通知是班主任赵国强上午第一节课宣布的。

“后天,全市统一二模,两天考完六科。”赵国强把粉笔往讲台上一搁,扫了一圈,“今天下午我给大家画重点,不来的自便。”

这句“自便”没有任何歧义。赵国强的“自便”历来是“你自己看着办,后果自负”的意思,全班没有一个人敢当真。

张伟立刻把语文笔记收起来,改换成了复习模式。

苏清月的动作更快,已经把数学和理综的错题本码在桌角,按照考试顺序排好了。

秦风扫了一眼,没动。

他桌上那堆打印纸已经换了一批,旧的都翻熟了,新的是他最近又重新整理打印的——把所有题目按照考点标注,每个题型旁边写上两三个内核公式,密度控制在“看一眼能拎起来内核逻辑”的范围。

功夫在这段时间已经下完了,剩下的事,等考试就行。

苏清月往他这边看了一下,没说话。

过了半节课,她在自己本子上写了个字,侧过来推到他桌边。

“你打算考多少分?”

秦风拿笔在下面随手写了个数字,推回去。

苏清月低头一看。

她顿了顿,重新写了一行。

“上次摸底你才四百出头。”

秦风用笔划掉她这行字,在旁边写了四个字。

“不一样了。”

苏清月盯着这四个字,笔尖在本子边缘轻轻点了两下,没再往下接话。她把本子收回去,重新翻开错题集,低下了头。

——她半信半疑是肯定的。

但秦风不打算解释什么。解释这种事,不如等成绩出来。

下午赵国强的复习课拖到了六点才结束,黑板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考点框架,粉笔灰掉了一地。

张伟整个下午都在高速记笔记,手腕写到发酸,出门就开始甩手,冲秦风抱怨:“老赵今天这是什么情况,当我们是速记员吗,记了将近三十页。”

“有用就行。”

“有用……”张伟看了看自己手里厚厚一叠笔记,叹了口气,“风哥,你说我这二模能上500吗?”

秦风想了一下,“正常发挥的话,四百七到四百八之间。”

“……你说的这叫啥话,你直接说我上不了得了!”

“四百七不够用吗?”

“够是够,就是……”张伟嗫嚅了一下,“你说能的话我更有信心。”

秦风停顿了一秒,“那你正常发挥。”

张伟愣了一下,然后咧开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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