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录音棚(1 / 2)
正式录音的时间定在了高考前的最后一个完整周末。
这是秦风自己提的。朱总那边有些迟疑,说时间太赶,好的录音不能将就,三首歌要保证质量,走完录制、后期到最终输出至少需要两周。秦风说这周内把人声录完发给制作那边,后期他们自己排,不需要他在场。
朱总请示了录音制作的负责人江淮,那边说他来评估一下人声状态,如果质量够就能按这个节奏走。
省城在临江市北面,坐大巴两个半小时。秦风周五晚上出发,在省城的小旅馆住了一晚,周六一早打了辆的士,到录音室的时候是八点五十五。
录音室在一栋老写字楼的地下一层,走廊有点窄,灯是那种暖黄色的管灯,亮度不高,踩着地板的脚步声都显得清楚。墙上挂了几张签约歌手的海报,都是听风旗下的,秦风在进门的时候扫了一眼,没有特别认出哪一张。
江淮已经在里面了,坐在调音台前,耳机挂着,正在往一块硬盘里导什么,屏幕上的进度条走得很慢。他大概二十五六岁,短发,t恤,椅背上搭着一件外套,看见秦风进来,把耳机摘下来,从椅子上转过来,打量了他一眼。
那一眼打量的时间有点长。
他从椅背上摸出一副监听耳机递过来,调了一下话筒高度,让秦风站到里面的玻璃录音间。
录音间不大,四面墙上铺着深色的隔音棉,看上去像某种密封的盒子,脚下地毯是深蓝色的,踩上去很厚实,走路没有声音。话筒竖在那里,防喷罩是新的,还带着出厂的塑料膜味道,秦风用手指弹了一下,没有声音。
秦风戴上监听耳机,听了一下直通信号,话筒的收音很干净,没有明显的底噪。
江淮点了确认,打了个手势。
秦风开口。
录音间的隔音是真正隔绝了所有的外部声音,就剩话筒和他的声音,还有监听耳机里自己声音的直接反馈。这种条件下唱出来比在广场上清楚太多,每个音节的边缘感都在,磨砂质感的沙哑更明显了,没有广场回声的托底,那种重量就更裸露,没有任何包裹的东西,只是声音本身。
他唱了大概一分半,副歌完整唱了一遍,末尾那句收住,停下来。
录音间里安静了三秒。
秦风重来了一遍,这次从第一句唱起,没有调整状态,就是开口。
唱完,江淮没有立刻说话,他听到那边鼠标点击的声音,然后是回放里自己声音的波形在耳机里放出来,他把那段听了一遍,停住,重新听了中间一段,然后摘掉耳机,说:"出来。
秦风从录音间出来,把监听耳机摘下来,放在旁边的架子上。
江淮侧过身,让他也能看到调音台的屏幕。屏幕上是刚才那段录音的波形,一条很稳的锯齿形曲线,高低起伏有节律,没有明显的爆破或者断裂,最高的那个波峰控制得比较稳,没有过载。
他重新戴上耳机,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把刚才的两段保存下来,然后回头看秦风,"另外两首,现在可以先听一遍吗?
秦风从包里拿出u盘,插到江淮旁边的接口上,打开文档夹,把两首的p3文档拖出来,让江淮自己听。
江淮戴着耳机,打开第一首,听了大约两分钟,暂停,切到第二首,又听了两分钟,然后把耳机摘下来,搁在桌上,手肘撑着调音台,停了一会儿,没说话。
外面走廊里有人经过,脚步声从门缝里透进来,过了就没有了。
秦风站在旁边,等着。
江淮点了一下头,又沉默了几秒,把两首歌的文档路径在屏幕上看了一眼,然后说了一句话,语气里带着点什么,不是惊讶,更象是某种印证了判断之后的踏实:"行,我知道了。
然后他重新转向调音台,把耳机戴上,开始做录制前的准备工作,手在调音台上划了两下,把电平推到位。
录《消愁》花了两个半小时。
秦风一共录了五遍,前三遍是逐渐找状态的过程,第四遍他自己觉得副歌尾段那句收尾有点过,嗓子在那个音上多停了半拍,重来了一遍,第五遍是最干净的一条。
江淮在调音台前听了第五遍的回放,把两段他觉得有细节问题的地方单独截出来,让秦风重录了那两个片段,然后剪接进去,前后花了将近四十分钟做拼接微调。
出来休息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走廊里有人拿了两杯热茶送进来,江淮倒了一杯放到秦风这边,自己喝了一口,把杯子搁在调音台旁边的隔板上。
秦风把茶杯放下,点了点头。
下午两点,休息结束,继续录另外两首。
第二首录了大概两个半小时,这首偏摇滚质感,秦风在调音间里唱的时候需要更多地调动身体的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