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身份证的风波（1 / 1）

周六早上，秦风还在睡梦中，就被客厅里的争吵声吵醒了。

准确说不是争吵，是秦长学压低了嗓门在打电话，但声音里的焦躁藏不住，隔着一堵墙都能感觉到他后脖颈上竖起来的汗毛。

秦风睁开眼，看了看天花板。

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披了件外套走出房间，秦长学正站在客厅，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手里攥着那张用了十几年的身份证，边缘都磨白了。见到秦风出来，他朝儿子摆了摆手，示意他别出声。

挂了电话，秦长学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点根烟的手都在抖。烟雾还没飘起来，烟灰就掉在了裤腿上，他都没察觉。

秦风走过去，在沙发另一头坐下。

秦风在心里算了算。四十万，那是他第一次买广晟有色时的本金。现在账户里的钱早就不止这个数了，但银行系统显示的初始入金确实是四十万，所以才会触发风控报警。

下午两点，父子俩到了银行。

大堂经理带着他们来到了室，空调开得足，秦长学刚坐下就出了一身冷汗。屏幕上显示着那个账户的详细信息，当秦长学一眼看到"账户馀额"那一栏后面的数字时，烟差点没拿稳。

经理推了推眼镜，表情变得微妙起来："秦先生，您的账户当前总资产是四百二十万零三千六百元。资金流入主要来自股票买卖收益，还有一些其他渠道的转帐。

秦风在旁边一直没说话，这时候轻轻咳了一声。

这话半真半假。钱确实是从他操作的账户里进出的，但来源远不止稿费。

秦长学还是晕乎乎的，但至少压力大减。臭小子，有这么大的能耐也不早说。

走出银行的时候，阳光刺得秦长学眯起了眼。他点根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嘴角溢出来，被风吹散了。

秦风看着父亲的眼睛，认真地点了点头："主要是稿费，还有一点股票收益。爸你放心，这钱干干净净的，没什么问题。银行的手续都齐全，你要不放心，我回头把稿费流水打给你看。

秦长学又吸了口烟，没再追问。他心里其实信了七分，不信的这三分，不是不信儿子，是不信这世上有这么赚钱的事。

回到家，杨桂芳早就等急了。秦长学把银行的事一说，她先是松了口气，接着又紧张起来。

杨桂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转身进了厨房，过了一会儿端出来一碗炖好的燕窝。

秦风看着那碗燕窝，心里泛起一丝愧疚。

上辈子，他35岁被裁员那会儿，母亲也是这样，炖了碗燕窝给他补身子。那时候他以为母亲在安慰他，现在才知道，那碗燕窝里装的，全是说不出口的心疼。

晚上，秦风回到房间，锁上门。

打开计算机，股票账户里的数字又涨了一些。广晟有色这一波快进快出，赚得盆满钵满。他把今天的操作记录整理了一下，然后打开网文后台，确认了最新的订阅数据。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江若曦发来的消息。

秦风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微微上扬。

放下手机，他走到窗前。五月的夜风带着一丝凉意，远处路灯昏黄，照亮了楼下停着的那辆破旧的面包车——那是秦长学跑工地用的。

他忽然想起，上辈子35岁那年，他也曾这样站在窗前，但那时候看到的，是信用卡催款短信，是即将断供的房贷通知。

而现在，楼下停的是父亲的面包车，屋里炖着母亲炖的燕窝，自己的账户里躺着四百多万。

有些轮回，该断了。

他打开抽屉，拿出那本厚厚的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在上面写了几个字：

窗外的风大了些，把窗帘吹起来一个角，又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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