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云端之上(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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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十一日,清晨五点半。

天还没完全亮,窗外灰蒙蒙的,远处有几声鸟叫。

秦风收拾好行李箱,站在客厅里。

杨桂芳靠在厨房门口,手上还沾着面粉——她凌晨四点就起来给秦风包饺子了,非说"上车饺子落车面",出了远门得吃饺子才踏实。

秦长学站在旁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脸上的表情跟三年前送秦风上小学一年级时一模一样——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塞进秦风手里。

秦风低头一看,信封里鼓鼓囊囊的。不用数也知道,至少有两三千。

他心里一暖,但没有推辞。

秦风把信封收好,提起行李箱。

秦风走出家门,在楼道里停了两秒。

前世,他从没出过省。三十五岁的人生,最远只去过一次上海出差,住的是快捷酒店,坐的是硬座火车。

而现在,他十八岁,要去北京,坐飞机。

他深吸一口气,拎着行李箱下了楼。

苏清月已经在小区门口等着了。

她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和牛仔裤,背着一个帆布包,头发扎成了马尾。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但秦风看了好几秒。

秦风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两人打车去了机场。楚芊芊已经在了——她穿着一身名牌,站在头等舱值机柜台前,身边跟着一个提行李的助理。

楚芊芊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最终笑了笑:"行,我去跟前台说。

十分钟后,三人在登机口碰面。楚芊芊坐商务舱第一排,秦风和苏清月坐在经济舱靠窗的位置。

飞机起飞的时候,苏清月的手紧紧抓着扶手,指节发白。

秦风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指。

苏清月浑身一僵,但没有抽手。

飞机穿过云层的那一刻,窗外从灰蒙蒙的天变成了耀眼的白。阳光照在云海上,像铺了一层碎金。苏清月慢慢松开了扶手,转头看向窗外。

秦风看着她的侧脸——阳光打在她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鼻梁挺直,嘴唇微微张开,象是要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安静地看着窗外。

他没有松手。

苏清月也没有。

飞机平稳后,秦风从行李架上取下背包,拿出笔记本计算机。苏清月好奇地凑过来。。长线持仓的总市值已经涨到了1400多万。加之短线资金的800多万,稿费账户里的300多万,还有比特币账户里的30万……

总资产,已经突破了2500万。

2500万。2010年。

他上辈子到三十五岁被裁员,银行卡里的馀额也没超过十万。而现在,十八岁的他坐在一万迈克尔空的飞机上,已经是千万富翁了。

人生这种东西,真的说不准。

秦风关掉软件,没有细算。

苏清月点了点头,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但她的手,一直没有从秦风的手里抽出来。

两个小时后,飞机开始降落。

窗外的景色变了——云层散开,露出大片大片的灰色建筑群,像棋盘一样整齐地铺展开来。高速公路象一条条银色的丝带,从城市的肌理中穿过。

秦风看着窗外。

前世的他,从来没来过北京。三十五岁的人生里,这座城市只存在于电视新闻和短视频里。而现在,他十八岁,坐在飞机上,俯瞰这座两千多万人的城市。

首都机场的跑道越来越近,飞机微微颠簸了一下,然后稳稳地着陆了。

三十二度。

六月北京的暑气从廊桥的缝隙里钻进来,热浪扑面而来,混着航空煤油的味道。

苏清月出了廊桥,站在候机楼里,四处张望,眼睛里全是新奇。候机楼的天花板很高,阳光从穹顶的玻璃洒下来,空气里混着咖啡和行李箱滚轮的声响。来来往往的旅客拖着大大小小的行李箱,有人快步如飞,有人慢悠悠地逛免税店。

楚芊芊的助理已经安排好了接电单车辆——一辆黑色奔驰商务车,停在出发层的车位上。

秦风和苏清月上了车,眼睛还在四处打量。皮质座椅,独立空调,车载小冰箱,还有一块嵌入式的电视屏幕。她家虽然条件不错——父亲是外科医生,母亲在机关单位工作——但从小到大的出行方式要么是公交要么是的士,从来没坐过这种级别的车。

她悄悄伸手摸了摸座椅的皮质表面,又赶紧缩回来,象是怕弄脏了似的。车里空调开得很足,皮革座椅冰凉,弥漫着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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