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一句感谢（1 / 2）

全场炸了。

那两秒钟的沉默，比任何声音都震耳。然后是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快门声、惊呼声，象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

主持人愣在台上，手里的流程单差点掉了。他做了十几年的颁奖典礼主持，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获奖者自己站上来，还当众自爆身份。

他反应很快，挤出一个微笑，把话筒递给秦风："这位……同学？您是说，您就是笔耕不辍？

台下第一排，苏清月整个人僵住了。

她看着舞台上那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背影——那个她坐了三年同桌的人，那个考试前给她讲题的人，那个在河堤上牵她手的人——

笔耕不辍。

那个写出了《我欲遮天》和《吞噬宇宙》的人。

那个她从未谋面，却从同学们的闲聊里听说过无数次的神秘大神。

就是秦风。

她的手指死死地攥着裙摆，指节发白。

楚芊芊坐在另一边，表情很复杂。她早就知道秦风的身份——楚天华告诉她的。但亲眼看到秦风站在台上当众宣布，感觉还是不一样。

她转头看了一眼苏清月，然后迅速移开了目光。

舞台上，秦风面对着话筒和镜头。

台下的议论声更大了。

有人站起来拍照，有人在大声问问题，有人已经开始往手机上发消息。央视的镜头忠实地记录着这一切，把画面传到了全国千千万万的屏幕上。

台下慢慢安静下来。

秦风看着镜头。

他没有准备长篇大论。那张折好的白纸上，其实只写了一句话。

他深吸一口气。

台下响起掌声。

掌声更响了。

然后他停了一下。

这一停，只有不到一秒。但那一秒里，他的目光从镜头移开，落在台下第一排的位置。

苏清月坐在那里，整个人象被定住了一样。

他看着她。

台下一片安静。

连快门声都停了。

四个字，轻描淡写。

但整个会场，象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摄象机同时转向了台下第一排。镜头的光打在苏清月脸上，她整个人愣住了，瞳孔微微放大，嘴唇微微张开，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了。

她象一只被车灯照到的小鹿，不知道该跑还是该原地不动。

全场安静了三秒。

然后，掌声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比刚才任何一次都热烈，都持久。

有人在吹口哨，有人在拍桌子，有个女编辑直接从座位上站起来鼓掌。

台下有位头发花白的老编辑站了起来，冲着舞台鼓掌，嘴里念叨着："了不起，了不起……入行二十年，头一回见这种情况。

秦风站在舞台上，没有再说什么。

他看着苏清月。

苏清月捂着脸，但指缝里能看到她的眼框红了一圈。台下好几个人都在朝她看，但她似乎完全没注意到。

秦风微微一笑，转身走下舞台。

掌声还在继续。

他从台阶上走下来的时候，江若曦迎了上来。这个只见过照片和文本的御姐编辑，此刻眼框也微微泛红。

江若曦摇了摇头，象是还无法消化这个事实。

秦风不意外。央视直播，百万观众，这种事不上热搜才奇怪。

他转身走向苏清月。

苏清月还坐在座位上，双手捂着脸。楚芊芊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

秦风在她旁边坐下来。

苏清月没动。

苏清月的手放下来了。

她的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睫毛上挂着还没来得及掉的泪珠。她看着秦风，嘴唇抖了两下，半天说不出话来。

苏清月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忽然低下头，肩膀微微颤了起来。

她不是在哭。

她不是在哭。

她在笑。

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了出来。

她抬起头，眼框还是红的，但嘴角已经弯起来了。

秦风看着她，心里忽然涌上来一股很深的东西——不是激动，不是骄傲，是一种说不清的、软绵绵的、象是被温水浸泡过的情绪。

秦风知道她说的是哪句。

他没解释那句话的意思。

因为有些话，不用解释。

颁奖典礼还在继续，但秦风已经没心思听了。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