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1 / 3)
应家老太太八十大寿,生日宴自然是大办。
就选在自家酒店的一楼宴会厅,应则清亲自操持一切。
宴会结束后,宾客离场,“寿比南山”的道贺再次飘满晶铂酒店一层的宴会厅,老太太慈眉善目,笑着接受祝辞,而身边的老爷子上了年纪,年轻时那股不怒自威的凌厉已然褪去很多,面相也不再那么有压迫感。
应则清今日是小辈,敛了平常那股生人勿近的冷淡气质,将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那些平日接触不到他的亲戚和来往的友商们纷纷借着这来之不易的机会与他打招呼,努力想混个脸熟。
最后只余圈子里的几个亲近朋友在主桌陪二老聊天。
应则清一回身,看到迟予安正扶着老太太起身,不知道在聊些什么,两人看上去皆是笑意盈盈的模样。
老太太向来喜欢迟予安,几乎将她当作自己的亲孙女。
她们一边聊着一边离席,迟予安一直轻托着老太太的胳膊没有放开。
应则清意识到自己还在看,微顿了下,缓缓移开了目光。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在他眼中,迟予安像是与其他人不在同一个图层一般,她永远是人群中的亮色。
他总是不自觉地最先看向她。
二老虽然精神矍铄,却也上了年纪,过了晌午需要休息。应则清的司机开车送他们回去,顺路捎上了迟予安的奶奶。
车子停驻在酒店停车场。
不远处的中心街口绿灯亮起,行人踩着斑马线匆匆穿行而过,巨幕LED屏画面闪动,主干道两旁的树枝依然光秃秃的,看上去萧瑟寥落,但早春已经降临。
迟予安站在应则清身边微微弯着腰跟长辈乖巧挥手。
车子驶离后,她习惯性地抬起左腕看表,左腕却空空如也。她不适地皱了下眉,右手指腹在手腕上蹭了几下。
应则清在迟予安身后信步走下台阶,未等两人对视,他开口淡淡道:“刚过两点钟。”
迟予安听到熟悉的声音,微顿,一偏头,撞进了男人黑色的瞳孔中。
在应则清的视角中,眼前的女孩有着绝佳的骨相和漂亮的眉眼,眼睛弯起来时像流淌的蜜。
他目光扫过,敏锐地注意到了迟予安刚刚有些不自然的动作,心中像是明白了什么,却不动声色,像是随口一问:“怎么了,有急事?”
迟予安摇了摇头:“没有,就是——”她皱眉想了下如何形容刚刚的感觉,“习惯看一眼时间。”
在恋爱之前,迟予安是不喜欢戴手表的,觉得手表和她那些漂亮的手镯手链不兼容。
这才不到半年,习惯原来这么容易养成的东西吗?
这么多年来,应则清观察迟予安大概也成了一种习惯。没什么主观意识,却坚持不懈、周而复始。
应则清能猜到之前那块劳力士是谁送的,也知道她现在为何手腕空空。
他什么都看得出,只是不声不响。
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应则清能闻到迟予安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鸢尾花香调,混着冬日午后带着暖意的阳光,很舒服。
应则清心情带着粉饰太平似的平静,偏头看了迟予安一眼,收回视线后淡声问她:“耳骨钉痛不痛?”
“诶?”迟予安看向他,眉眼弯出一个美妙的弧度,心情像是忽然好了起来:“你看到啦?”
应则清眯了下眼睛,像是在疑惑这有什么看不到的。
他说:“第一眼就看到了。”
迟予安原本只有两个耳洞,在左右两边的耳垂上,现在左耳又新打了两个耳洞,位置在耳骨和耳垂中位。
现在她左耳一圈都很闪很漂亮,很难不被发现。
“那还是你细心,”迟予安嘟囔着跟他抱怨:“我昨天打完耳洞回家,耳朵这一圈还是红的呢,我奶奶都没发现我哪儿不一样了。”
应则清觉得有些有趣,很淡地笑了下,将在意的问题又问了一遍:“所以呢,痛吗?”
“不痛,这两个位置都不是会痛的那种,听说高位耳垂会比较痛?我没敢打……”迟予安说着,小女孩的爱美心又蠢蠢欲动起来,她用手机屏幕当镜子照了一下自己闪闪的左耳,闪闪亮亮的。
她满意地将手机塞回大衣兜里,一转眼,看到应则清还在看她,目光中好像有些无法言说的东西。
她没看懂,但心里一惊,忽然想到什么,忙道:“我可不是因为失恋才去打耳洞的,你别误会啊。”
“我没误会。”应则清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前天晚上的事像是已经忘了个干净。
“……那就好。”
迟予安可没忘记前天晚上两个人是怎么闹别扭的。
或者说,她是如何单方面闹别扭的。
因为闻彦导致她和应则清感情出问题,她才不要那样。
“怎么选择打左耳?”应则清不喜欢她说“失恋”,于是选择立刻揭过,又问:“因为觉得自己左脸好看?”
“Yep——”
上哪儿找这么了解她的人啊……迟予安简直想给应则清鼓掌。
“怎么样?”她朝着应则清转过身,问他:“是不是很好看?”
应则清垂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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