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 / 3)

加入书签

看起来和他们年纪差不多,于是问起迟予安的职业,好奇她为什么会法语,他们由这个话题开启了聊天。

在她回到酒店后,女孩关注了她的社媒账号,再次感谢了她,表达了自己今天的开心和激动。

旅行就是这样充满奇遇。

她还记得自己第一次真正看到极光出现在眼前时的心情,那时发生的一切仍让她记忆犹新。

那年迟予安二十一岁,还在读大四,正赶上元旦假期,在那之后还有期末考试。

京大的期末考试并不是突击能搞定的,需要长期的积累和持续不断的学习,她平时一直很努力,那个学期的考试科目又只有两门,于是很快乐地选择放弃三天的复习,在元旦假开始的前夕和冉溪拿好行李奔向了机场。

从京市飞摩尔曼斯克,在莫斯科停留一天。

莫斯科的雪夜,细小的雪花在空中飞舞,将雾蒙蒙的空间撕扯成飞絮,雪花飘过壁灯,被暖色调的灯光映照得如同空中寥落的星辰碎屑。

虽然不是迟予安第一次为了看极光而出发,却是她第一次来到莫斯科——很陌生的城市,很冷,也很美。

之后风小了下来,雪花也悄然飘落在地,带着盛大之下的温馨意味。

她们用最厚的羽绒服将自己包裹起来,将酒店附近简单逛了一圈,品尝了一些当地的美食和热红酒。

住的仍是应家的酒店,新建成还没多久,迟予安带着冉溪住进了属于她的套房。

当晚,迟予安洗过澡,微醺着躺在床上,刷着摩尔曼斯克的KP值,和冉溪讨论明天的行程,语气中不免含了一些希冀和期待。

此前她在澳大利亚和新西兰旅行时都做过追极光的计划,但是没有成功。

极光是神秘宇宙的造物。

想追极光,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追不到也不能强求。

那时虽然迟予安还在读书,但冉溪的乐队已经小有名气。新专辑的主题是冬天,她想来北极圈找一下灵感。她们一起去摩尔曼斯克。冉溪的下一个行程是圣彼得堡,而迟予安会在莫斯科多待一天,之后就飞回京参加期末考试。

幸运的是,他们在到达摩尔曼斯克时,KP值达到了标准,她们如愿看到了极光在天幕舞动,并留下了传说中的人生照片。

不幸的是,迟予安从莫斯科转机时丢了手机。

而不幸中的幸运是她的钱包并没有丢,护照和身份证件都在,还有奶奶千叮咛万嘱咐带上的少许现金。

迟予安在机场报了警,但没报太大希望。那时候对于她而言最重要不是手机,而是按时回京以免耽误第二天的考试。

时间只有一个晚上。

丢掉手机不影响行程,但加上转机时间,她从莫斯科飞回京市需要十几个小时。

十几个小时几乎都是失联状态,她需要通知家人,以免他们找不到她。

给迟远行打电话时,他的助理将手机转递给他,他得知了迟予安丢掉了手机,先说让她别怕,没关系的。

因为小时候被绑架过,她家里人都对她十分持重。迟予安在十六岁之前没和同学一起逛过街,没去任何同学家里玩过,总是车接车送,几乎到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程度。

她原本没觉得有什么,到了中学时代开始觉得自己很不合群,她本身性格外向、爱交朋友,家里的管束让她断绝了和学校中的任何人亲密往来的机会,身边真正的朋友只有从小到大认识的应则清景尧他们。

在读私立高中时,她喜欢上了星空摄影并开始有了自己的想法,不想当温室的花朵。

她不想因为那次的一桩意外失去交朋友和约饭探店的自由,但是也能理解他们那件事给亲近的人留下的心理阴影。

这些年里他们互相妥协。迟予安渐渐变成能独当一面的大人,她的家人们也渐渐能够放心。

在通话中听到迟远行的声音时,迟予安当时其实有点想哭,但她忍住了。

她说没事,只是丢了手机而已,值机手续都可以办,她打电话只是怕他们联系不到她而担心着急。

迟远行因为她小时候被绑架产生的PTSD又快犯了。

“我来联系则清,”即便知道现在的迟予安能独当一面,他还是用了安抚的语气:“他刚好在莫斯科,好像是今天晚些时候回京。”

迟予安其实有些想拒绝。

她完全可以做到自己回京,但如果她拒绝,迟远行一定会很焦虑。她说“好”,等着迟远行的回信。

这件事的结局就是,应则清早两小时到达了贵宾厅陪她,还不忘给她带午餐。其实她并不饿,但还是吃掉了一大半。

虽然没有找到手机,但她搭了应则清的私人飞机回京,一路上一直在玩他的iPad,并没有无聊。

应则清好像很能感知她的情绪。

知道她心里觉得有些挫败和难过,一开始并没有和她讲话,后来飞机即将落地时,他放下工作,敲门来到迟予安身边。

迟予安见到他来了,放下平板电脑,拍了下自己身边的沙发座位示意他坐下,漂亮的眼睛看着他。

应则清觉得这场景莫名地有些像等待家长进行谈话的小朋友。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