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筑巢(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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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听从陈远吩咐离开后的第三天,李风带着探路的猎户回来了。

“阿远哥,找到了。”

议事洞内,李风摊开一张粗糙的兽皮,用木炭在上面画出一个潦草的地图。

“在葫芦谷西北方向,再往里走六里,有一道断崖,下面是深潭。我们找了整整两天,才发现瀑布后面,有一个被水帘遮住的山洞。穿过山洞,里面别有洞天。”

李风的手指,在兽皮上重重点了一下。

“一个比葫芦谷还大,四面都是直上直下的绝壁,只有一个出口,洞口极窄,一次只能过一辆车。里面有溪流,有林地,还有大片的天然石洞!”

陈远看着那简陋的地图。

良久,他才吐出两个字:“很好。”

在李风回来后的第二天,一场规模浩大的迁徙,开始了。

山谷里再也听不到孩子们的笑闹,也看不到老人们聚在一起晒太阳。

张魁拿着一本厚厚的册子,站在谷口,嗓子已经喊哑。他的脸上满是疲惫,但眼神却一丝不苟。

“王家二老,你们坐三号车,跟上!物资都清点好了吗?”

“李家嫂子,看好孩子!别乱跑!”

一个妇人怀里的孩子指着谷内问道:“阿娘,我们还回来吗?”

妇人不知如何回答,只是将孩子的头紧紧按在自己怀里。

一辆辆由牛马拖拽的板车,装满了帐篷、粮食、药材、布匹,在汉子们的推拉下,缓缓驶出葫芦谷,消失在通往阴山更深处的崎岖山路上。

老弱妇孺们坐在车上,脸上写满了茫然与不安。

他们紧紧抱着自己的孩子,或者搀扶着身边的老伴,不时回头望向那片他们才刚刚熟悉的山谷。

那里,依旧炊烟袅袅,人影晃动,充满了烟火气。

孙大牛的婆娘挺着大肚子,被两个妇人搀扶着上了车。

她回头,隔着人群望向自己的男人。

孙大牛正和几个汉子抬着一根粗壮的原木,汗水浸透了背上的破袄,他感受到了妻子的目光,肩膀微微一僵,却没有回头,只是将原木扛得更稳,吼着号子大步向前。

陈远站在一旁,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走到孙大牛身边,拍了拍他沾满木屑的肩膀:“嫂子和孩子,在里面会很安全。”

孙大牛动作一顿,粗着嗓子“恩”了一声,眼框却有些泛红。

所有留在谷里的男人,都没有回头看。

他们将对家人的牵挂,化作了手中劈砍的力气,他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当最后一辆满载妇孺的板车消失在山路的拐角,整个葫芦谷的气氛,瞬间变了。

那股属于村庄的温情和烟火气,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肃杀。

“都他娘的别愣着了!动起来!”

张铁赤着黝黑的膀子,站在铁匠铺门口,声如洪钟。

冬天虽然严寒,他身上却蒸腾着白色的热气。

他的铁匠铺,已经扩大了三倍。

十几个半大的小子,分成几班,昼夜不息地拉动着巨大的牛皮风箱。

“呼——呼——”

风箱在嘶吼,炉火被鼓吹得亮如白日,将铁锭烧得通红。

“当!当!当!”

张铁和他最得意的几个徒弟,轮着大锤,一次次砸在烧红的铁料上。

火星四溅,照亮了他们那一张张被汗水和烟灰弄得乌七八糟的脸。

他们打的,不再是耕地的犁头,也不是做饭的铁锅。

而是一批又一批,结构简单,却异常致命的弩机扳手,还有那闪着寒光的铁质箭头。

山谷的另一边,临时搭建起来的木工房里,同样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上百个汉子,在几个老木匠的指导下,正用最原始的工具,疯狂地加工着从山上砍伐下来的硬木。

锯子刺耳的摩擦声,斧头劈砍的闷响,还有刨子划过木料的“沙沙”声。

他们制作的,是陈远画出图纸的一种简易臂张弩。

这种弩,舍弃了所有不必要的结构,弩臂用的是山里最有轫性的硬木,经过火烤定型,再用兽筋加固。

弩身粗大,上弦费力,但威力惊人。

“王五,你他娘的轻点!这块木头差点让你给劈废了!”孙大牛一边费力地用木钻给弩臂打孔,一边冲着王五吼道。

王五擦了把汗,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俺这是杀胡狗杀顺手了,看啥都想给它来一下狠的!”

周围的汉子们发出一阵哄笑。

笑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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