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王帐(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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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衍储那高大的身躯如一座移动的铁塔,挡住了吹向陈远等人的寒风。

他翻身上马,动作干净利落,丝毫看不出是一个年近五十的人。

目光扫过同样轻松跨上马背的陈远,他眼中的欣赏之色更浓了。

“跟紧了!”

一声低喝,呼衍储策马而出。

一行人在他亲自带领下,朝着最中心那座王帐而去。

沿途,无数道目光被这支奇异的队伍吸引。

南匈奴无人不识万夫长呼衍储,可他身后,竟然跟着一群汉人!

“那是万夫长!他怎么跟汉人走在一起?”

“是乌勒的队伍!他们不是去河湾取物资了吗?”

议论声如同潮水般在人群中扩散。

当队伍抵达王帐前时,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两排披着精良铁甲的匈奴亲卫按刀而立,冰冷的目光盯着陈远一行人。

这里,是右贤王羌渠的牙帐,是这片草原上权力的中心。

呼衍储翻身下马,从李风手中接过那个木盒,转身对陈远沉声说道:“在这里等着,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妄动。”

说完,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乌勒,眼神示意他看好陈远,然后便独自一人,捧着木盒,掀开厚重的毡帘,走入了王帐。

呼衍储的身影消失在帐帘之后,陈远、乌勒以及李风等人,就在这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静静地立于帐外。

李风和王五等人不自觉地将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身体绷紧。

他们能感受到,周围那些匈奴亲卫的目光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审视与敌意。

王帐之内,仿佛是另一个世界。

呼衍储的身影进去后,帐内先是一阵寂静,随即,隐约传来压抑的惊呼和此起彼伏的激烈争论声。

乌勒的脸色有些发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比谁都清楚,王帐里那些贵人,有多少是看他父亲不顺眼的,又有多少是极端仇视汉人的。

陈远却依旧平静,他只是抬头看了一眼那顶巨大的金色狼头王帐。

不知过了多久。

厚重的帐帘再次被猛地掀开,呼衍储高大的身影大步走出,他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径直走到陈远面前。

“大王要见你,跟我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李风和王五等人。

“只许他一人进来。”

“不行!”李风上前一步,用身体挡在了陈远身前,王五等人也下意识地围了上来,肌肉贲张,如临大敌。

“阿远!”

陈远却只是拍了拍李风的肩膀,示意他安心。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并不华贵的皮袍,迎着呼衍储的目光,点了点头。

“走吧。”

他跟在呼衍储身后,独自一人,踏入了那座象征着草原权力的右贤王王帐。

帐内空间极大,地上铺着兽皮制作的华美地毯,十几盆熊熊燃烧的炭火,将帐内烘烤得温暖如春。

数十名身着各色皮袍、佩戴金银饰品的匈奴贵族分坐两侧,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这个不速之客的身上,目光或审视、或轻篾、或好奇。

正中央的主位上,一个身形并不魁悟,但却气势沉稳的中年男人,正静静地看着他。

他穿着一身绣着金线的黑色皮袍,面容清瘦,他就是南匈奴的右贤王,羌渠。

那颗用石灰精心处理过的鲜卑千夫长首级,就摆在他面前的矮几上。

“你就是陈远?”

羌渠开口了,他的汉话说得极为流利,甚至带着几分雅音,若非亲眼所见,很难相信这是一个草原霸主。

“是。”陈远不卑不亢,目光平静地与他对视,内心却在高速盘算:这人,比呼衍储难对付!

羌渠伸出手指,点了点那颗首级:“呼衍储说,这一仗,是你指挥的。”

“是。”陈远依旧只有一个字。

“一场辉煌的胜利。”羌渠的身体微微前倾。

“呼衍储建议我,认下这个胜仗,并与你陈家坞结盟,为你提供庇护。代价是,你要为我部提供源源不断的精盐和铁器。”

帐内一众匈奴贵族发出了一阵压抑的骚动,看向陈远的目光更加复杂。

羌渠抬了抬手,骚动立刻平息。

他盯着陈远的眼睛,声音陡然转冷:“可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南匈奴自醢落尸逐鞮单于起,依附大汉已有一百三十年,可大汉朝廷,何曾真正将我们当做自己人?这次北伐,更是视我部勇士为炮灰,让我数千儿郎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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