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亮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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葫芦谷。陈远的小石洞内,油灯的光芒将每个人的脸都照得忽明忽暗。

贾习、吕布、张魁、陈虎……所有谷中的内核人物,都聚集在这里。

两封羊皮信,在他们手中轮流传阅。

每多一个人看完,洞内的空气就仿佛又冷了几分。

第一封,是李风带回来的,记录了张杨面见车胄和王廉的经过,希望缈茫,官府只会推诿。

第二封,是张杨亲信快马加鞭送回的,详细描述了他在西河郡的所见所闻,以及与那位使匈奴中郎将张修的对话。

洞内只有木柴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爆响。

张修。

董卓。

这两个名字,如同两座看不见的大山,沉甸甸地压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一个看似友善,却鞭长莫及,无兵无权,自身难保。一个手握重兵,却远在河东,视他们为草芥,态度不明。

而近在咫尺的,是匈奴人磨得锃亮的屠刀,随时可能落下。

“他娘的!”陈虎一拳砸在石桌上,“这说来说去,不就是让咱们等死吗?官府靠不住,那个什么将军也靠不住!等休屠各部的杂碎打过来,咱们就缩在这谷里?俺不甘心!”

张魁坐在角落,抱着他的环首刀,一言不发,但那双紧锁的眉头,暴露了他内心的焦躁。

“坞主。”

最终,还是贾习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站起身,走到那张简陋的沙盘前,枯瘦的手指在葫芦谷那微不足道的标记上空悬停了许久。

“老朽以为,张军侯信中所言,乃是金玉良言。”

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疲惫,“我等当务之急,是做最坏的打算。继续加固坞堡,深挖壕沟,将所有力量收缩回谷内。静观其变,以待天时。”

“那张修既要来,我等便以礼相待。但他若无力相助,我等亦不可将这上千口人的身家性命,尽数托付于一个外人。”

“保存实力,活下去,才是眼下唯一能做的事。”

这是最稳妥,也是最无奈的办法。

洞内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集中到了陈远身上。

陈远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站起身,走到洞口,一把掀开了帘子。

一股风瞬间灌了进来,吹得油灯狂舞。

山谷之外,天色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着,仿佛随时都会崩塌下来。

“贾公,”陈远的声音平静地从风中传来,“你说得对,活下去是第一要务。”

“但躲在洞里,是活不下去的!”

“等?我们等得起吗?”

陈远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在狭小的石洞内炸响!

“等南匈奴的内乱结束,呼征一统诸部?等他把屠刀架在我们脖子上,再问我们愿不愿意死?”

“还是等那位手下无可用之兵的张将军,大发慈悲地想起我们,扔几袋粮食过来施舍?”

“又或者,等远在河东的董刺史,突然良心发现,派兵来救我们这群连户籍都没有的流民?!”

一连串的质问,让所有人都羞愧地低下了头。

“张修为什么对大哥另眼相看?为什么愿意从西河郡跑到我们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

陈远走回沙盘前。

“因为大哥告诉他,这里有一支能打的兵!有一群敢跟胡虏亮刀子的汉子!”

“他不是来救一群嗷嗷待哺的羔羊,他是来看一把刀,一把能帮他捅破眼前困局,能为他所用的刀!”

陈远抬起头,环视众人:“我们若是真象个耗子一样,把头埋进土里,瑟瑟发抖,你信不信,那位张将军连谷口都不会进,调头就走!”

“因为一个只会躲藏的废物,对他来说,没有任何价值!”

“到了那个时候,我们在这片草原上,就真成了谁都可以踩一脚,谁都可以碾死的蝼蚁!”

石洞内,陈远的话,将他们所有的侥幸、迷茫和恐惧,都消散了。

是啊,价值!

乱世之中,谁会可怜你?

谁会同情你?

你能活下去,只因为你还有用!

“兄长,你说,我们怎么干!”

吕布第一个站了出来,他那高大的身躯挡住了部分光线,投下的阴影充满了压迫感。

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与战意。

“干他娘的!”陈虎也一拍大腿,猛地站起,双目赤红,“阿远哥,你下令吧!俺们的刀,早就准备好了!”

张魁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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