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等待(1 / 3)
陈远一行入城,并未引起太大的波澜。
在这个边郡重镇,一支装备精良的马队,并不算稀奇。
军侯府。
张杨一见到风尘仆仆的陈远和吕布,便屏退左右,亲自关上了房门。
“怎么如此着急赶来?可是葫芦谷出了变故?”张杨的脸上写满了关切。
陈远没有绕圈子,将蔡邕之事言简意赅地和盘托出。
“蔡邕?蔡伯喈?!”
张杨猛地从席位上站起,在房中来回踱步,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狂喜,再到凝重。
若能将此人安然护在朔方,对陈家坞,将是天大的助益。
“此事————此事当真?”张杨的声音都有些激动。
“消息得自吕氏在洛阳的商路,应当不假。”陈远沉声道,“我与奉先此来,便是要与大哥商议,如何将蔡大家,万无一失地请回来。”
张杨停下脚步,自光灼灼地盯着陈远:“你的官身是绥远从事,辖地朔方,安置流放朔方的罪臣,名正言顺!好!好一个名正言顺!”
“我算过路程。”陈远的手指在空气中虚划,“朝廷的队伍,脚程慢,从洛阳出发,一个多月前动身,最快也要再过一个月,最慢两个月,必然会抵达云中郡地界。”
“一个月————”张杨立刻明白了陈远的意思,“我即刻下令,命麾下所有斥候,严密监视所有从雁门郡进入云中的官道、小路!”
“只要押解的队伍一露头,我们就能第一时间掌握其动向!”
“有劳大哥。”陈远点了点头。
事情敲定,张杨看着自己这个不过十八岁的义弟,心中感慨万千。
当初那个在山谷中挣扎求存的少年,如今已经开始在并州这盘大棋上,布下如此惊天动地的棋局。
这份胆魄与谋算,让他这个做兄长的,又是骄傲,又是心惊。
等待,是眼下唯一能做的事。
但陈远从不是一个会虚耗光阴的人。
“大哥,我还有一事相求。”
“但说无妨!”
“当初我们救下的那个商队,为首的钱掌柜,可还有连络之法?”
张杨一愣,随即从一堆文书里翻找片刻,抽出一卷竹简递了过去。
“此人如今就在云中城内,正为商路断绝之事发愁。你要寻他?”
陈远接过竹简。
网已经撒下,在等待那条大鱼入网之前,不妨先捞些小鱼,填饱肚子。
三日后,云中城内最大的一家酒楼,二楼的雅间被整个包了下来。
钱富,那个曾经在草原上被吓得屁滚尿流的胖掌柜,此刻正满脸堆笑,点头哈腰地为陈远引荐着什么人。
雅间内,或坐或站,聚集了七八名商贾,个个衣着光鲜,眼神里都透着一股精明。
他们都是常年奔走在并州北部的商人,如今南匈奴内乱,商路断绝,大批的货物积压在手中,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钱富将他们召集于此,只说有一位手眼通天的大人物,能解他们的燃眉之急。
当他们看到主位上那个年轻得过分的青年时,眼中都闪过一丝怀疑。
——
几名资历老的商人交换了一个眼色,心中不免泛起嘀咕,甚至带上了一丝被钱富戏耍了的薄怒。
他们行走江湖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却被一个毛头小子召来,这算什么事?
陈远没有理会众人的神色变化,他端起茶碗,轻轻吹了吹浮沫,平淡的声音在雅间内响起。
“诸位都是走北线的商人,想必都清楚,如今的草原,已经不是以前的草原了。
“你们的货,出不去。胡人的牛羊马匹,也进不来。”
众人纷纷点头,一名年纪稍长的商人拱手道:“这位————公子说的是。不知公子召我等前来,有何指教?”
陈远放下茶碗,目光扫过众人。
“我,陈远,朝廷钦命,绥远从事。我身边的这位,是云中郡张杨军侯。”
他没有介绍吕布,而是直接将张杨的官职抬了出来。
绥远从事?
众人面面相觑,这个官职他们闻所未闻,但张杨军侯四个字,他们却如雷贯耳。
这是官面上的人物!
“从今天起,并州北部的商路,我陈家坞接手了。”
陈远的声音不大,却象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
“你们的商队,由我的人全程护送。我保证你们的货物能安全抵达目的地,也能让你们带着牛羊马匹,安然无恙地回来。”
雅间内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嗡嗡的议论声。
钱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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