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演戏(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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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中城外,一处荒僻无人的山谷。

风在谷中回旋,卷起枯叶。

陈远勒马而立,身后的吕布和十几名狼骑沉默无声。

不多时,另一侧的山林里钻出三十多条身影。

为首的是一个精瘦的中年人,正是王廉的心腹。

他身后的人个个脚步矫健,太阳穴微微鼓起,显然都是练家子。

这些人,眼神里有凶悍,有市井的油滑,却没有狼骑那种见过血的煞气。

说白了,是家丁护院,不是兵。

“陈从事。”王廉的心腹上前,在马上陈远的审视下,额头渗出一丝冷汗,躬敬地拱了拱手。

陈远没有废话,直接开门见山:“人到齐了?”

“齐了,都是好手。”

“好。”陈远点头,目光越过他,扫过那三十名所谓的好手。

“今天找你们来,只为一件事。”他的声音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演一场戏。

演戏?

众人面面相觑,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们,扮流寇。”陈远的手指向东方,“目标,是一支从雁门郡过来的押解队伍。

“”

话音刚落,人群中顿时起了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

扮流寇,冲击官差?

一个不好,可是要掉脑袋的灭门之罪!

“别怕。”陈远仿佛看穿了他们的心思,“只是演戏,不用你们真杀人。”

他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你们要做的,是冲出去,把声势造得越大越好,怎么凶怎么来,怎么狠怎么喊。”

他又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动手的时候,只冲着官差去,把他们吓跑就行。记住,是吓跑,别真伤了人,给王功曹惹麻烦。”

最后,他竖起了第三根手指。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被押解的主犯,还有他的家眷,一根头发都不能伤到!

谁要是手脚不干净,碰了不该碰的人————”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冰冷的眼神,让在场的所有家丁都感觉脖子后面凉飕飕的。

一番话,连敲带打,软硬兼施。

原本还心怀忐忑的家丁们听到陈远的这些话,也安定了下来。

“我等,愿为陈从事效力!”

众人纷纷表态效忠。

陈远满意地点点头,挥了挥手:“去吧,在前面的山口埋伏好,等我的信号。”

“喏!”

三十名家丁护院,跟着那名心腹,消失在山林深处。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吕布撇了撇嘴,不屑道:“就这群货色,能行吗?看着就不经打,别把戏演砸了。”

“要的就是他们不经打。”陈远淡淡道,“太经打了,戏就假了。”

他转头看向吕布,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奉先,待会儿你出手,记得收着点力,别一下子把人全打死了,王功曹还要用呢。”

吕布一愣,随即咧嘴大笑:“放心,我有分寸!”

官道之上,尘土飞扬。

一支萧索的队伍,正在缓慢前行。

六名官差懒洋洋地走在队伍前后。

队伍的中央,是一个带着沉重木枷、头发被剃去大半的枯瘦中年人。

他身上穿着肮脏的囚服,脸上满是风霜刻下的沟壑,但那根脊梁,却挺得笔直。

此人,正是当世大儒,蔡邕,蔡伯嘴。

他的身侧,妻子赵五娘面容憔瘁,死死牵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

女孩扎着两个小辫,本该清澈的大眼睛里,此刻满是惊恐与不安,她紧紧抓着母亲的衣角,正是后世闻名的蔡淡。

“娘,我们还要走多久————”小女孩的声音又轻又怯。

赵五娘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只能更紧地牵住女儿。

叔父蔡质、堂弟蔡谷,以及几个忠心耿耿的老仆,则跟在后面陪同蔡邕流放。

“他娘的,这鬼地方,什么时候才是个头!”一名官差啐了一口唾沫,不耐烦地用棍子狠狠捅在走在最后的老仆背上。

“走快点!磨磨蹭蹭的,想死是不是!”

老仆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蔡邕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眼神中压抑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但最终还是化为一声无声的叹息,只是默默地继续往前走。

他知道,跟这些人,是讲不了道理的。

就在此时,队伍行至一处两山夹峙的狭窄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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