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突破极限也算输?姜工泼冷水!(1 / 2)
吴汉章听了姜明的话,脸色难看地连连摇头。
“姜工,别说咱们厂,放眼整个四九城,能精确控制弹簧张力还能开微米级槽的机床,也根本找不出来!”
老孙在一旁把旱烟杆往腰带上一插,冷哼道:
“机床干不了,人手干!图纸给我,明天一早开工!”
次日清晨,一号车间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
老孙领着大刘在废品堆里翻找了两个小时,终于挑出一根材质接近原装的苏联老弹簧。
“太软!排气阀弹簧必须有韧劲,软了关不严,硬了顶不开。”
老孙试了试力道,带回工作台。
为了测试弹簧张力,老孙用木棍挂起弹簧,底下吊著个十斤重的生铁砣。
“小赵,量压缩量!”
小赵戴着厚眼镜,用钢尺仔细读数:
“压缩了三点五毫米!”
换上替代弹簧后,小赵报数:
“两点一毫米。”
姜明在草纸上飞快计算:
“预紧力降低百分之四十,意味着新弹簧的压缩量要达到五点八毫米。孙师傅,截断两圈半,把端面磨平再试。”
老孙二话不说,拿起钢锯开干。
锯铁声在车间回荡,截断、打磨、测试,反复循环。
“五点二毫米!”
“再磨半圈!”
“六点一毫米!”
“过头了,换一根重新来!”
整整一天,老孙磨废了七根弹簧,终于在日落前把第八根弹簧的压缩量死死卡在五点八毫米上。
“弹簧搞定,”老孙擦了把汗,“明天啃最硬的骨头。”
第三天,任务是那片坚硬的硬质合金阀片。
姜明要求在上面开出三道只有零点三毫米宽的导流槽,这无异于在米粒上雕花。
老孙用断锯条在砂轮机上精心打磨出一把极窄的微型铣刀。
他戴上两副老花镜,左手按死阀片,右手捏著铣刀,刀尖对准阀片边缘。
沙。
极轻微的摩擦声中,合金粉末微量脱落。
大刘在旁边攥著毛巾,随时准备帮他擦汗。
小赵则拿着高倍放大镜,死死盯着刀尖留下的痕迹。
“深度不够,再来一刀。”
老孙手腕发力,再次刮下一层粉末。
整整两天,老孙如石雕般枯坐在工作台前。
他每刮一刀,就得让小赵用放大镜确认一次尺寸。
遇到坚硬的合金节点导致刀口崩断,他就一言不发地去重新磨刀。
当第三道导流槽落笔,老孙双手一松,整个人瘫倒下去。
大刘眼疾手快,一把接住。
老孙双眼通红,眼泪因为过度用眼,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姜工,验货。”老孙嗓音沙哑。
姜明把阀片放在强光台灯下端详,三道细如发丝的沟槽均匀分布在表面。
“完美。”姜明肯定地点头。
第四天上午,旋片泵总装开始。
“所有零件,洗得连一个指纹都不能留!”姜明严厉叮嘱。
两个技术员戴上橡胶手套,用航空汽油仔细清洗著泵腔、转子和旋片。
清洗干净后,放在干净的白布上自然挥发。
姜明亲自上手,将老孙手工打磨的四件微米级氟橡胶密封件,精准装入泵轴过盈配合处。
接着,他装入排气阀和弹簧,逐一拧紧螺栓。
中午十二点,这台凝聚了车间心血的苏联旋片泵组装完毕。
吴汉章紧张得不知所措:
“接管线,上真空计!”
大刘迅速接好高真空橡胶管,连上精密的麦氏真空计。
车间的目光全部聚焦在老旧的表盘上。
“通电,开机!”姜明喊道。
闸刀合上,旋片泵发出沉闷的轰鸣,泵体微微颤抖。
抽气开始,排气阀发出有规律的“噗噗”声。
改弱了预紧力后的排气阀在低压下顺畅开启,导流槽完美引导了气流。
“看表!”吴汉章喊道。
真空计指针开始移动。
十的负二次方帕斯卡,越过。
十的负三次方帕斯卡,指针变慢,但仍在推进。
老孙死死攥著旱烟杆,大刘和小赵屏住呼吸。
十的负四次方帕斯卡!
这已是这台老泵出厂时的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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