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鱼儿已咬钩,看谁先在实验室里翻车!(1 / 3)
天边才擦出一点鱼肚白。
一号车间的铁皮大门开着半扇。
吴汉章端著掉漆的搪瓷缸子喝了一大口浓茶,目光一直停在桌面上那张写着存量的材料单上。
姜明从门外走进来,将那本厚重的旧硬皮笔记本放在工作台边缘,接着从兜里掏出三张折叠整齐的草纸。
草纸平铺在吴汉章面前。
吴汉章戴上老花镜凑近细看。
草纸上列著三组氧化铈掺杂比例。
百分之零点五。
百分之一点二。
百分之二点零。
吴汉章看清那些数字后立刻挺直腰板,摘下老花镜在铁桌上敲了两下。
“这点比例够干什么?”
“连半成都没到。”
“这么低的剂量能把发射效率提上来吗?”
姜明拉过一条长条板凳坐下,在草纸边缘画了一个简单的晶格结构图。
“稀土掺杂不能看成炒菜放盐。”
“放多了确实有味道。”
“但高温烧结的时候多余的杂质会让整个涂层开裂剥落。”
“那五十克陈年老料没经过高纯度提炼。”
“一旦杂质干扰过大就会全部报废。”
姜明指著图纸第一行的数字,笔尖在那个零点五下面重重划了一道。
“咱们必须从极低浓度开始往上试错。”
“这三组参数是摸清老料活性的安全线。”
吴汉章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拿着草纸的手抖了两下。
他干了半辈子电子管。
苏联人留下的资料里掺杂比例动辄百分之好几。
眼前这三个寒酸的数字彻底推翻了他过往的认知。
但经过之前的真空改造他知道面前这年轻人的脑子绝不能用常理去推断。
吴汉章放下搪瓷缸子,用手掌把草纸抹平。
“行。”
“按你说的办。”
“不过五十克材料分成这么多组。”
“怎么分得清毫克级的重量?”
姜明从工作台上拿起一根铅笔,在空气中比划了一个天平的形状。
“咱们得把手工作坊那套扔掉。”
“接下来的攻关必须走制度化流程。”
姜明站起身走到车间角落,看着正蹲在地上磨刮刀的老孙。
“孙师傅。”
姜明叫停了老孙的动作,指著门外行政楼的方向。
“厂办卫生所那边有个淘汰的旧药剂天平。”
“你去要过来。”
“那玩意精度不够。”
“你给天平底座加上三层减震木块。”
“再用你的微米级手艺把砝码校准一遍。”
老孙把刮刀揣进怀里,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土。
“这活简单。”
“一上午就能弄好。”
“我去找木工老李要两块干燥的硬木板。”
“天平底下垫结实了就不怕车间机器震动。”
老孙边说边往门外走。
大刘在一旁光着膀子擦汗,听见动静跑了过来。
姜明转头看向大刘,指著角落里的铁皮柜。
“你把库房里所有能找到的研钵和烧结舟全搬出来。”
“用高纯度酒精清洗三遍。”
“洗完在无尘台里自然晾干。”
“不能留下一丁点水渍和指纹。”
大刘连连点头,拿起一顶白帽子扣在头上。
“酒精洗完我还得用绸布再擦一圈。”
“保证那些盆盆罐罐反光都能照出人影。”
小赵推著厚底眼镜走上前,从胸前口袋拔出钢笔。
姜明拿过一本新本子递给小赵,指著空白的纸页。
“你负责创建材料台账。”
“画个表格。”
“把时间经手人领料量剩余量全标清楚。”
“那五十克氧化铈必须登记每一毫克的去向。”
“谁领了料领了多少什么时间下炉烧结全都要签字画押。”
小赵接过本子大声答应,转身趴在玻璃罩前开始用直尺划线。
车间里的气氛再次紧绷起来,所有人各司其职开始跑动。
小李缩在材料台后面,手里拿着一块抹布装模作样地擦着生锈的铁架子,眼睛却不停地往姜明那个方向瞟。
这几天刘守信天天在下班路上堵他。
许诺只要弄到最终的阴极配方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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