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浪子不系(2 / 5)
裙女子也是柳眉轻蹙,暗道这同行不知好歹。
她本可让这同行先与这票恶汉廝杀一番,坐收渔翁,如今善心大发替他结了酒钱,也是想让他免受刀兵,却不曾想贴了冷屁股。
“何意?”青裙女子斜眼瞧他。
“世上最难还的债,就是江湖人的人情,尤其是你这么一个漂亮女人的人情在下所承的美人恩已经够多了,实在无福消受。”
狐裘男子抬手推开身侧那些单靠红丝勒住半球的艷丽侍女,微微摇头,语气依旧平和。
可花出去的银子,哪里还有再要回来的道理。
青裙女子呵呵』乾笑两声,自狐裘男子身侧走过,寻一空位坐下,收伞摆手。
“些许酒钱罢了,我不在乎。”
美人执意如此,再推脱倒显虚偽,狐裘男子思考少刻,又安稳坐下。
却是將自己的隨身佩剑拋给青裙女子,他露出笑容,正色道:
“我会还你,这是押物。”
青裙女子抬手接剑,余光轻扫一眼,长剑用黑布裹住,瞧不清具体样式。
“隨你,但喝了酒,就儘快离去罢。”
她心底並未在乎这位他乡浪子,好心嘱咐一句,也便隨手將此剑搁置一旁,
只此一言,再也无话,两人连彼此姓名都没问。
毕竟不过萍水相逢罢了。
堂內又復嘈杂热闹,侍女娇笑穿行,很快的把酒言欢声四起。
但有人的地方,就一定会在某方面分个高下。
大汉们喝多了酒,有的便取出自己的悬赏文书,瓮声瓮气比著赏金高低,亦或吹嘘往事。
“嘿,这马头燉的有滋味,当年我在南朝仁州,晚间灭了水家满门五十七口,天亮便去马场铺子吃了一次,那味道”
“仁州府尹非同小可,你竟能从那地方全身而退,敢问阁下从前”
“嗨!当太阳升起,就把昨天忘掉,来了这地界,哪还有什么从前”
“何况便有天大本事,能比得过月余前名动江湖的那位狠人?没什么可吹嘘的”
谈及此事,堂內酒客皆面露艷羡钦佩,倒不知他们是在说谁。
狐裘男子抿酒旁听,津津有味。
青裙女子没他那般轻隨,分心留意堂內恶汉的身份,暗道这恶人谷当真人杰地灵。
单是场中,便有奈何楼的堂主“活无常”,合欢派的“青竹蛇”,生死门的“剔骨刀”
掌柜所言不差,能来此地者没一个善茬,人人脑袋都背著赏银。
哪怕是那些花枝招展的沽酒侍女,放去江湖,也是杀人如麻的魔门妖女。
只是江湖每天都在死人,青裙女子每天也有崭新悬赏到手,不可能张张过目。
她取出悬赏文书,细细翻看,时不时抬眼扫视,核对身份,以防杀错了人。
不是怕滥杀无辜,单是怕自己出了多余之力还討不得好处。
她虽为上面办事,但绝不加班』。
她並未遮掩,也不打算遮掩。
此举引起了不少人注意,有人低声附耳对掌柜道:
“这女人问题不小是捉刀人?”
“我们杀的捉刀人还少吗?”
“照旧先下毒?不过她这般容色,倒是可以送去上面换不少勛点”
掌柜低头擦拭酒罈,头也不抬道:
“这种容貌的女人,孤身行走江湖,要么是初出茅庐不知死活的千金小姐,要么便是江湖高手。”
“那她是?”
“前者不可能活著来到方寸山。”
掌柜放下酒罈,沉吟少许,才接著道:“暂且先静观其变,摸清深浅”
那人頷首,紧接著望向狐裘男子。
“那他”
掌柜蹙眉,也在犹豫,他同样看不透这狐裘男人的武功,却觉此人有几分眼熟,仿佛在哪儿见过。
但他们同为捉刀人,料想不可能来此只为喝酒,迟早要见刀兵。
既然如此,逐个击破自然好过让两人联手。
三言两语过去,那狐裘男子又是一壶酒下肚,起身出了大堂,看样子是要小解。
掌柜却使了个眼色,身旁大汉心领神会,趁著有人在堂內发酒疯,配刀提剑,领了三五恶汉,尾隨出门。
那狐裘男子的酒中,下了猛毒,处理掉不难。
青裙女子心思则並不在此,单是继续垂眼翻看文书,口中喃喃自语。
“那掌柜人头竟值二百两,判官』?”
“这名头倒是大,印象中他是为恶人谷內的五当家办事,如今竟跑来这破客栈当掌柜,果真大隱隱於市”
“哦?这个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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