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完结(1 / 2)
连眠沉默了两秒,才开口:“什么时候知道的?”
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第一次来书店就怀疑了。”
“所以这些天,你一直在陪我演戏?”
“我在给你机会。自首的机会。”
这段对话在剧本上是平静的,但两人念出来,却有种剑拔弩张的紧张感。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放下了手里的东西,专注地听着。
念完这一场,陈正喊了停。
“很好。”他摘下眼镜擦了擦,“情绪很对。连眠,你最后那句‘如果我不呢?’,语气再轻一点,不是质问,是试探。”
“明白了。”连眠在剧本上标注。
“继续。”
围读进行到中午十二点,才读完前六十页。陈正看了看表:“先吃饭,下午两点继续。”
大家纷纷起身。连眠收拾东西,准备去食堂,旁边一个年轻演员凑过来:“连眠是吧?你演得真好,真的是第一次演戏?”
“在学校演过一些片段。”
“那也很厉害了。”对方自我介绍,“我叫杨帆,演沈曜的徒弟小周,也是新人,以后多关照。”
“互相学习。”连眠笑笑。
两人一起往食堂走。路上杨帆一直在说谢云深的事:“我跟谢老师对过一场戏,紧张得差点忘词。你刚才跟他念那么长的对手戏,居然一点不卡壳,太牛了。”
“多准备就好了。”连眠说。
食堂是自助餐,菜品很丰盛。连眠打了几个清淡的菜,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刚吃了两口,对面就坐了个人。
是谢云深。
他餐盘里只有蔬菜沙拉和鸡胸肉,一杯黑咖啡。看见连眠盘里的糖醋排骨,他挑了挑眉:“吃这么油腻?”
“我饿了。”
“年轻就是好。”谢云深切了块鸡胸肉,“下午那场情绪爆发戏,你准备怎么演?”
连眠放下筷子:“剧本上写的是‘崩溃大哭’,但我觉得不对。”
“怎么不对?”
“陆轻舟这个人,不会大哭。”连眠说,“他习惯了压抑,习惯了掩饰。就算崩溃,也是那种无声的、内里的崩溃。可能会发抖,会喘不上气,但不会哭出声。”
谢云深看着他,没说话。
连眠有点不确定:“我说错了吗?”
“没有。”谢云深喝了口咖啡,“我跟陈导提过这个,他也觉得大哭太俗了。但编剧坚持,说情绪需要释放点。”
“那”
“你按你的理解演。”谢云深说,“如果效果好,陈导会改。”
连眠心里一松。
吃完饭,两人一起往回走。经过茶水间时,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
“才大三,一点经验没有,凭什么演这么重要的角色?”
“听说谢老师推荐的。”
“谢老师也是,太冒险了。万一演砸了,整部戏都受影响。”
声音不大,但能听清。连眠脚步顿了顿,转头看向谢云深。
谢云深表情没什么变化,直接推开了茶水间的门。
里面站着两个中年演员,看见谢云深进来,脸色瞬间变了。
“谢老师”
“讨论角色?”谢云深语气平静,“有什么想法可以直接提。”
“没有没有,就是随便聊聊”
“既然没什么想法,”谢云深说,“那就把精力放在演戏上。”
他说完就转身走了。连眠跟在他后面,能感觉到那两人投来的带着尴尬和不安的目光。
回到会议室,离下午开始还有二十分钟。连眠翻开剧本,看下午要读的那几场戏。
都是重头戏。陆轻舟身份暴露,和沈曜在雨夜追逐,最后在天台对峙。
情绪跨度很大,从冷静到崩溃再到绝望,每一场都不好演。
“紧张?”谢云深问。
“有点。”
“不用紧张。”谢云深说,“你上午的表现,已经说服了一半人。下午把剩下的一半也说服就行了。”
连眠看向他:“谢老师为什么这么相信我?”
谢云沉默了几秒:“因为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可能性。”
“可能性?”
“很多人演戏,是在重复自己。”谢云深说,“演来演去都是一个套路。但你不一样,你每场戏都在思考,都在尝试新的东西。虽然还不成熟,但有那种劲儿,那种想把角色演活的劲儿。”
他顿了顿:“这种劲儿,比经验更重要。”
连眠握着剧本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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