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完结(1 / 2)
“老师这层楼,每次来都觉得像进了一个小型电影博物馆。”连眠轻声说。走廊两侧的墙上挂满了电影海报,从陈正三十年前的处女作,到去年获奖的《逐日》,时间在这里以视觉的形式静静流淌。
谢云深握住他的手:“他喜欢把历史挂在墙上。”
推门进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整面落地窗,窗外是北城的天际线,晴空下的城市轮廓清晰分明。
办公室很大,但摆设简洁,一张宽大的实木办公桌,几把舒适的沙发,墙边立着顶天立地的书架,塞满了剧本、书籍和电影相关的资料。最引人注目的是角落里的老式胶片放映机,旁边整齐码放着铁盒装的老电影拷贝。
陈正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支红笔,正低头修改着什么。苏韵坐在对面的沙发上,膝盖上摊开一个厚厚的文件夹,眼镜滑到鼻尖,专注地读着手里的稿纸。
“来了?”陈正头也不抬,用红笔在纸页上划了一道,“自己找地方坐,茶在那边,自己倒。”
连眠和谢云深在苏韵旁边的沙发坐下。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深色的地毯上切割出明暗相间的条纹。空气里有淡淡的咖啡香,还有旧纸张特有的气味。
“苏老师好。”连眠礼貌地打招呼。
苏韵抬起头,透过镜片仔细看了看他,扶了扶眼镜,眼里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真人比镜头里还合适。”
连眠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谢云深在桌下轻轻握了握他的手。
陈正放下笔,站起身走到窗边的茶台。他没有用精致的紫砂壶,而是拿了个简单的玻璃壶,放入茶叶,注入热水。茶叶在沸水中舒展翻滚,渐渐染出清亮的汤色。
“尝尝,”他把两杯茶推到两人面前的茶几上,“今年的明前龙井,朋友刚从杭州寄来的。”
连眠端起杯子。玻璃杯壁温热,茶汤澄澈,嫩绿的芽叶在杯底缓缓沉降。他抿了一口,口感鲜爽,回甘清甜。
“好茶。”他真心实意地说。
陈正坐回办公椅,身体往后一靠:“茶是好茶,但今天叫你们来,不是为了喝茶。”他看向苏韵,“老苏,东西拿出来吧。”
苏韵把手里的文件夹放到茶几上,推过来。深蓝色的封皮,上面只有三个毛笔字——《浮生恨》。
连眠的心跳莫名快了一拍。他伸出手,指尖触到封皮冰凉的质感。
“打开看看。”陈正说。
连眠翻开第一页。人物介绍:
沈晏清,二十八岁,平城守军少帅。留洋归来,家世显赫,却选择在最危难时回国守城。表面风流倜傥,实则心思缜密,背负着家国重任。
尤雪尘,二十二岁,庆云戏院新晋头牌。梨园出身,唱旦角,一开口便是满堂彩。表面是只知风月的戏子,实则是潜伏在戏院里的情报人员。
连眠的手指停在第二个人物的介绍上,久久没有翻页。
“继续看。”苏韵轻声说。
他深吸一口气,翻到下一页。剧本正文开始。
故事发生在1937年的平城。日军压境,城内暗流涌动。沈晏清奉命守城,却苦于情报不足,处处被动。这时,他接到上级密令,去庆云戏院与代号“笛”的情报员接头。
第一场戏,就是在戏院后台。
沈晏清穿着便装,假装是慕名而来的票友。尤雪尘正在上妆,镜子里映出一张雌雄莫辨的脸——柳叶眉,丹凤眼,唇上一点朱红。他透过镜子看沈晏清,眼神清澈,却又深不见底。
“先生找谁?”尤雪尘开口,声音清越。
“找一把笛子。”沈晏清说暗号。
“笛子没有,箫倒有一管。”尤雪尘转身,从妆奁里取出一支玉箫,递过去,“先生听听音色?”
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都顿了顿。那是第一次交接,也是第一次对视。
连眠一页页翻下去。剧本写得太好了,每个场景都像一幅画,每个人物都有血有肉。沈晏清的隐忍,尤雪尘的伪装,那些在刀尖上行走的日子,那些在戏台上唱尽悲欢的夜晚。
两人的感情线写得极其克制。没有拥抱,没有亲吻,甚至连牵手都没有。只有眼神的交汇,只有偶然的指尖相触,只有深夜对坐时,那一盏茶的温度。
最精彩的一场戏在剧本中部。一次行动失败,沈晏清被围,尤雪尘冒着暴露的风险带他躲进戏院密室。狭窄的空间里,两人肩并肩坐着,能听见彼此的呼吸,也能听见外面日军的搜查声。
“怕吗?”沈晏清低声问。
尤雪尘在黑暗里笑了:“怕什么?大不了一死。”
“不能死。”沈晏清的声音很轻,却重得像誓言,“你得活着,等太平了,我给你搭个戏台,你想唱多久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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