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完结(1 / 2)
于是那枚送出去的玉簪成了唯一一份礼物,而这套新衣第一次被穿上,是在这种时候。
陈正走过来,低声对谢云深说:“这场戏的关键在于温柔,沈晏清为尤雪尘做这些事时,动作要轻,要慢,要像照顾妻子那样。但你不能哭,眼泪已经在戏院里流干了,现在只剩下一种麻木的温柔,明白吗?”
谢云深点点头,目光落在床上那个人身上。
“好,准备。”陈正走回监视器后,“《浮生恨》第五十三场第一镜,action!”
场记板落下。
沈晏清在床边站了一会儿,只是看着。看着尤雪尘苍白的脸,看着他脸上已经干涸的血迹和灰尘,看着他那身脏污的衣服,看了很久,才动。
他走到桌边,端起那盆热水,试了试温度,又加了些凉水,直到温度适宜。然后端到床边,放下,浸湿白布,拧干。
第一个动作是擦脸。
沈晏清在床边坐下,俯身,用湿布极其轻柔地擦拭尤雪尘的脸。从额头,到眉眼,到鼻梁,到嘴唇,每一个动作都慢,都轻,这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触碰到尤雪尘的面庞。血迹和灰尘被一点点擦去,露出底下苍白的、干净的皮肤。
擦到那些鞋印时,他的手顿了一下,指尖很轻地抚过那些痕迹,眼神暗了暗,然后继续擦,动作更加轻柔,像在抚平什么看不见的伤痛。
擦完脸,再擦手,他握着尤雪尘的手,那只手已经冰凉,僵硬的手,仔细地擦过每一根手指,指缝,掌心。
接下来是给尤雪尘换衣服。
沈晏清先解开尤雪尘身上那件中衣,动作很小心,避免碰到身体上的伤口,衣服脱下来,放在一边,露出苍白瘦削的身体。
他拿起那套月白色的新衣,展开,一件件为尤雪尘穿上。先穿里衣,系带子,再穿外衫,整理衣襟,抚平褶皱,每一个步骤都极其耐心。
穿好衣服,他把尤雪尘抱起来一些,整理头发,他用梳子轻轻地梳顺,然后重新戴好那支玉簪。玉簪从戏院带回来了,已经擦洗干净,碧绿的簪子插进乌发里,衬得那张脸更加苍白,却也更加清俊。
做完这一切,沈晏清将尤雪尘轻轻放回床上,拉过被子,仔细盖好,被角掖好,头发理好,一切都整理得妥妥当当。
他在床边坐下,看着这张已经干干净净、仿佛只是睡着了的脸。
看了很久,他才俯身,在尤雪尘额头上很轻地印下一个吻。
一个不带情欲的吻,是告别的吻,是承诺的吻,是饱含情意的吻。
吻完,他直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轻声说:“等我回来。”
声音很轻,仿佛是即将出门的丈夫对妻子的温柔叮嘱。
然后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军装,转身走出房间。背影笔直,脚步沉稳,又是那个杀伐决断的沈少帅。
门外,副官早已等候多时。
“大帅”
“集合队伍。”沈晏清打断他,声音冷硬,“按计划,子时行动。”
“是!”
镜头定格在沈晏清走向院门的背影上,逐渐拉远,淡出。
“卡!!!”陈正的声音响起,带着如释重负的激动,“过了!这条过了!”
现场响起掌声,无人欢呼,而是因为被戏感染后、发自内心的、沉重的掌声。
连眠从床上坐起来,长长地舒了口气,这场戏虽然只需要躺着不动,但精神消耗却极大,要一直控制呼吸和肌肉状态,还要承受谢云深那些细致入微的“伺候”,每一秒都不能出戏。
他刚坐起来,就看见谢云深抱着一束花走过来。
不是很大的花束,小小的一捧,白色的百合和绿色的满天星,素雅干净。谢云深走到床边,把花递给他,嘴角很轻地扬了一下:“终于有机会亲自给你送花了。”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但连眠听懂了。
上午连眠拍完那场诀别戏,谢云深情绪太差,连花都忘了送,下午这场戏拍完,尤雪尘的戏份算是彻底结束了,他终于可以正式地、在戏外,给连眠送一束杀青的花。
连眠接过花,低头闻了闻,百合的清香混着满天星的淡雅,很好闻,他抬起头,对谢云深笑了笑:“谢谢学长。”
陈正也走了过来,拍拍连眠的肩:“这场戏拍完,你其实已经算杀青了。剩下几个回忆镜头,明天后天零散拍完就行,等明天云深那场动作戏拍完,他也就杀青了。到时候杀青宴一起办!”
连眠点头:“好。”
“今晚回去好好休息。”陈正看了看谢云深,又看了看连眠,意有所指,“尤其是你,云深,明天那场动作戏强度大,养足精神。”
谢云深点头:“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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