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折损(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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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造战士。

孙铭把记录合上,指节敲了敲桌面,王阳那套,是人。这一批,是从根上改造——药理学上讲,是双向改造,既改躯体,又改神经。狠呐。他摇摇头,陈默若去,让他把瞳孔和筋膜采样都留好,老朽要拿到研究所比对。

方静点头,临走前,目光在卢远去往伙房的方向停了一瞬,才转身去巡房了。

中心指挥部,灯火通明。

李长空坐在长桌主位,面前摊着一份刚刚汇总、还带着油墨味的伤亡统计。灯光从他头顶打下来,把那张惯常不怒自威的脸,照得轮廓分明,也照出了眼角几道平日里不显的纹路。

孙德胜站在桌前,军装外套沾着硝烟和干涸的血点,声音比平时低了八度:司令员,清点完了。昨夜方舟分三路突入——六人扑您住所,被沐璇同志一人堵在楼顶解决;十二人奔孙铭教授研究所,杨光带狙击组全部点掉,我方无伤亡;十八人压指挥部,王富贵带二连巷战,全歼。

他顿了顿,喉结滚了一下。

方舟这波,三十六名超能力者,一个没跑。可咱们……折了六个兄弟。三人在沐璇那栋楼顶,替她挡了第一波;另外三个,在指挥部外围。轻重伤十一名。沐璇同志……重伤。

桌上一时静得能听见座钟的秒针。

李长空伸出两根指节,缓缓压在那份统计的阵亡:6三个字上。他没抬头,声音却沉得像压进地里的锚:方舟,一夜之间,敢把三十六个超能力者,当炮灰一样撒进来。

他们在试。孙德胜接话,试咱们的火力密度,试咱们的反应速度,也试咱们的防御空隙。

李长空终于抬眼。那双军人的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极冷静的、近乎冷酷的权衡:不止是试。方舟这趟,是来算账的。

孙德胜一怔:算账?

前几次行动,他们好几桩大事,都叫咱们西山特战队搅黄了。李长空的语气平稳得可怕,抢粮道、运药剂、往周边布暗桩——回回卡在咱们手里。这口恶气,他们憋到现在,是来报复的。昨夜分三路,扑住所、冲研究所、压指挥部,哪一处都没绕过,就是要让西山见血、让咱们疼。

孙德胜的拳头攥紧了:这群畜生……

畜生也讲战术。李长空打断他,语气平稳得可怕,三十六个精锐,说送就送。说明在他们眼里,这些超能力者,根本不算什么。真正值钱的,是后手。这一夜,咱们赢的是场面,输的是——方舟终于摸清了,西山不是软柿子。

李长空沉默了片刻,指尖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像是在给自己的判断落锤:三十六个,全歼,一个没抓回来。这不是方舟大意——是他们根本不在乎这几个损耗。他们要的,是昨晚那一夜,把西山的底,掀了个底朝天,好给下一回报复找准切口。

他起身,走到墙上的作战图前。图上是整个杭城及周边,密密麻麻的据点标记里,西山被红笔圈了个醒目的圈。

这回不是来夺什么东西,也不是来抓谁。李长空的声音很轻,却字字砸在孙德胜耳里,他们要的,是让西山流血。扑住所,是冲着我这块招牌来的——打掉司令员,据点的人心就乱了,报复才够狠。可真打起来,他们谁也没留手,是来撕伤口的。

孙德胜的脸色沉了下去:您的意思是,他们已经知道咱们怎么布防了。

知道了。李长空转过身,眼神里没有慌,只有一种猎手看见另一头猎手时的、克制而锋利的清醒,报复这一回是出气,下一回,就会带着摸清的底,来摘果子。

他看向帐门方向,像能穿透层层布幔,望见医务室里那个守着女孩的年轻人:陈默呢。

在医务室,守着沐璇。谁叫都不动。孙德胜说,要我去请?

不用。李长空摆手,让他守。这样的人,此刻该守在那儿。他顿了顿,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照片,推到桌心,但有一样东西,得让他看。

照片是今早从楼顶现场提取的——那个被陈默一枪洞穿胸口的黑衣人,面具已被取下。照片里的脸很年轻,眉骨很高,可最扎眼的,是那双眼睛:即便在定格的相纸上,瞳孔里也残留着一抹妖异的、尚未褪尽的暗红。

红瞳。李长空说,沐璇在楼顶见着时,那六个活着的,个个都是红瞳。可一死,眼瞳就褪回了原色——只有这具,死了还红。说明他是进化过的,神经改造固化了,死都不褪。方舟这新货色,和半年前派王阳来卧底,不是一个段位。通知各连:即日起,外围预警半径翻倍;所有制高点,狙击组三班倒。

下半夜,孙德胜到底还是去了医务室门口。他没进,隔着门缝看了一眼那个背挺得笔直的身影,摇摇头,把话托人带了进去。

陈默接到传话,起身时,腰间那把二代冰凉的枪身,蹭过椅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

指挥部里,李长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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