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朝珝确(10)(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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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济微微一怔,心想:这是要做什么?左临风看他走远,用肩膀一碰秦济,小声道:那棺材你查过吗?秦济压低音量:检查过一次,看着就像寻常木棺,就是那材质不大熟悉,我就叫人拉去柴房了。

左临风啧了一声:要是没印记,他干嘛要毁棺材若有所思道:难不成是那木料?秦济凉凉道:别想了,猫有九条命,八条都是被好奇害死。千里一声嘶鸣,秦济一拉缰绳,它就噤声。

秦济叹了口气:我现在就想把我的镖找回来。非要说的话,我看简兄功夫不错,倘若他能帮我,我事半功倍。左临风跟着爬上千里,宽慰道:车到山前必有路。秦济叹道:但愿如此!口中长喝,两人调转马头,纵马向山下而去。

简其修在长乐呆了数日,帮内众人都已对他眼熟。如今见他到得柴房,却只拿了那具棺材,还同时呼出口气:还好,还好,他不要别的柴火了。

简其修找了根绳索,拖着它往侧山上走。侧山被天罗江的分支环着,从高处瞰去,隐隐如一匹奔腾白马。近日天好,水势不涨,缓缓流入天罗江。最后汇入江陵运河。

山静水喧。简其修拔出剑来,不过刷刷几剑,径直将那棺木劈碎了。木棺落入江水,江面起涟,很快就被裹挟着冲走。

再往下看,江水旁有一处村寨,院外挂着几张渔网。简其修收了剑,纵身跃了下去。他跃下数段,便立刻攀住几处凸起峻石,止住冲势。他再攀再跃,身下是江水滔滔,不过几个来回,便已落下数十丈。

没了重物拖累,几人轻装简行,路上时间便没有耽搁太多。除却休整时间,第二日晌午时,几人便已经到得襄州城外。此时此刻,三个人坐在驿站里歇脚,再往右望,便是襄州城的城匾。这时驿站人多,几个人被挤到太阳底下坐着,各自用手扇风,挡太阳。太阳从正中偏移,赵阿瑶被晒得眯起眼睛:还等啊?都等半个时辰了。

秦济回身付了茶钱,犹豫片刻,道:那,再等半盏茶,如果他还不来,我们就走。也不知简其修用的什么赶路法子,从长乐帮到襄州,最快的路也只此一条。但这一夜半天,路上居然连人影都没瞧见。他不骑马,难不成一路运轻功过来?

人家唬你玩的。赵阿瑶喝干茶,闲闲笑道:他轻功那么快,说不准直接进城去了。

秦济心里叹了口气,心中却想:也是。简其修本来也是魔道的人,说话真假参半、出尔反尔,都是正常的。于是把面前茶喝尽了,随口说道:走吧。就在这时,陡然听见那边驿卒喊道:你没钱喝什么茶?

话音未落,众人纷纷循声看去。只见一个黑衣人,侧身对他们坐着。乌发,黑发带,腰间黑鞘无纹。简其修淡淡地说:我只是没带钱。

驿卒气得一口气没上来,你没带钱抬手要拿他出门。秦济脱口而出:且等一下!驿卒向他看过来。秦济说:出门在外,谁也不容易。走过去掏出几枚铜钱,替他把茶钱付了。

简其修朝他颔首,道:多谢。秦济笑道:不知兄台要往哪里去呢?简其修说:襄州。秦济说:好巧!他一本正经:我们也要去襄州,不如同路走吧?

不远处,赵阿瑶坐正身子,不禁左右一望,低声讶道:真奇怪,这旁边也没有人盯着吧。左临风闲闲地说:魔道的人,脑子都不正常,别理他。赵阿瑶本欲要笑,又陡然反应过来,那秦济呢?

简其修站起身来,秦济牵过马来,也忍不住向四下一望。只见吃茶的吃茶,谈天的谈天,各做各的事情。心中疑窦更生。待到几人查过文牒,依次进城,进了一家客栈时,秦济实在没有忍住,不由困惑问他:简兄,真的有人在盯着你吗?他已经足够耳聪目明,如果连他都找不见,这人功力该是何等高深?这当真是黑白雀吗?不知为何,秦济有些紧张,为黑白雀送过镖,却是第一次被别人盯上。

却听简其修淡淡道:我也不知道。秦济原本呼吸放轻,此时不由被呛一下,窘道:不知道?

赵阿瑶正在前面付房钱,要了两间房,自己一间,秦济同左临风一间。简其修摸出一点碎银递过去,赵阿瑶便笑了一下,道:掌柜的,劳烦三间客房。客栈人来人往,挑担的、背剑的,行脚不断。周遭声音嘈杂。

简其修转过身来,静静道:总之小心为上。秦济心中莫名其妙,却还是安抚道:是你太紧张了吧。你们堂主又不是天罗地网,难道日日在天上盯着你不成?

秦济说:你太怕他。简其修摇了摇头。秦济见他模样,于是又道:好吧,那我也得谢你。你们堂主这么可怕,你还不要供出长乐,省得你们堂主以后发疯,我们还要遭受无妄之灾。简其修微微一怔:你怎么知道秦济笑了笑:你不同我一起走,不就是怕被人发现,最后反倒牵连长乐?他拍拍对面人的肩:这个情我先谢你,以后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很少有人会同他道谢,好像他做了天大好事。于是此时此刻,简其修竟然有些不好意思,顿了顿,干脆继续往前走,假装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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