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朝珝确(30)(1 / 3)
门刚关上,左临风道:怎么说?赵阿瑶说:三个问题。
一,赵阿瑶道:安均如果是无极宫的人,为什么又要送东西到无极宫?
二,简照生是不是冲着这心法来的?
三,赵阿瑶叹了口气,他的来意。
秦济老神在在:前两个问题----事情还未发生,我们在这里想破脑袋也不会想明白。不如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左临风听出他话里有话,饶有兴趣道:那第三个呢?
秦济抬手,赵阿瑶余光瞥见一枚棕色药丸向自己飞来,下意识接过:这是秦济道:他给的。七日醉的解药。
话音未落,左临风坐正身子,赵阿瑶也微微愣住了:他从哪里得来的?
简家。秦济道:阿瑶,你看看是不是真的?
左临风跟着凑过来,赵阿瑶将药丸拿在手心,凑近了,闻到淡淡酒香味道。她方才如梦初醒:是了,那老王八蛋死的时候,吞下的就是这颗。说起这事,她又恨恨道:死都不将解药留下,怎么不噎死他!
秦济只好道:人家死都死了,你就别惦记了。微微一顿,又尝试着说:所以我是觉得,他既能将这解药送来。无论他是谁,至少没有恶意。
赵阿瑶垂眼看那药丸,茫然间,她兀地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便得到解脱。十八岁时,老楼主给她吃了七日醉,想她臣服、听话,永远做一条狗。谁料还不等这毒药发作,赵阿瑶就已经将他杀了。
那日月光晃晃,鞭影、剑影,斑驳映在窗纸上,鲜血溅了一地。唯一的一颗解药被老楼主吞下去,赵阿瑶没拦住。彼时她想,原来下个月就死了,不过醉着死,也算快活。秦济和左临风陪着她寻遍整个无因楼,没找到解药,只找到几颗剩下的七日醉。于是她又想,那就是再偷几月寿数,真是更快活!
年少说死,总是很轻易。刚开始时,她常常把死字挂在嘴边,好像只要说出来就不再害怕。只是几年过去,秦济每次走镖,遇见各处珍稀药材都要给她寻来,左临风又替她试药续命。她做了无因楼楼主,反倒越来越怕了。
偶尔她也会想,要是能得到解药,她也就不舍得死了。可代价又是什么呢?
眼前突然一花,左临风将那药丸探手拿过,小心放进锦袋。赵阿瑶收敛神色,照常笑道:怎么,你信不过我?
多年夙愿终于实现,左临风想要笑,却还是正色道:等我按照书中说的查明,确定是解药你再吃不迟。别的不说,他这些年乱七八糟毒药的书是一翻一大把。
秦济拄着头,也微微笑起来。这几年赵阿瑶的事始终是一块石头,沉沉压在他心头。如今得以解决,窗外余晖渐暗,他的心却轻盈起来。左临风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于是一本正经道:那就这样定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秦济转念一想,又放下心道:没事,就算要抢,也要打得开那连环扣呀。不然抢了棺材,还要一路抬回江陵,如此惹人眼目之事,简盟主行事谨慎,必不会做。
简其修回来时,黄昏已经彻底落下。杜九果然到了,要了满桌吃食,正大朵快颐。他余光瞥见简其修,呵呵笑道:世侄,回来了?
你去哪儿了,他假模假样抱怨,我太饿,就未等你。简其修看了他一眼,杜九这个人就是这样,分明心中一清二楚,却总是装模作样。简其修淡淡道:出去走走。
杜九说:也是,你第一次来庐州,是该好好转转。简其修坐在床边,收拾衣物,一一放进包裹。杜九不经意道:世侄这是要走了吗?
简其修淡淡道:我不喜与人同行。房钱我结过了,九叔自便。
杜九微微笑道:看来世侄是找到了混进赵府的办法,却不肯与九叔说。
简其修不响。杜九想起他上次在简照生面前,他下自己面子。不由磨了磨牙,刚想讲话,简其修正巧拔出参衡擦拭。黄昏映下,但见剑身雪亮。他淡淡道:上次九叔问我,去襄阳做什么,我好像忘记答。
杜九微微一怔,轻轻一声,简其修擦好了,还剑入鞘。他抬起头:九叔还要听吗?杜九讷讷道:不、不用了。原本想要说的,尽数咽进肚子。
简其修点了点头,继续收拾包裹。这时窗外一声哨音,杜九敏锐抬头。简其修手上一动,将包裹系好。
他头也不抬:看来九叔的办法也来了。
杜九不愉睨他,出门去看,迎面一张信纸破空而来,带来尖锐声响。他抬手一抓,只见上面写道:城东有铺一处,表为当行,实则内通后道。倘掌门有意,月底之际,不妨移步寒舍一叙。届时叩门三下,伙计自识其意。愿与阁下共览心法之事,赵越。
按照计划,本就要他先混入赵府,再接应简其修。如今赵越已经给他递了橄榄枝。杜九喜不自胜,叠好书信,背手回房,却发现简其修已经离开了。
凭简其修的身法,他若不想叫人找到,几乎等于再寻他不得。杜九喊了几声,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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