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朝珝确(47)(1 / 3)
行之心头惶然,后退几步,不知该不该信。脸上神色变换。半晌,他低声道:我知道了。回手将门关上。
门外听他喊声:行予,你在哪里?等了片刻,没有回答。想必是行予找不见,又耐不住性子,自己走了。
行之的脚步声也越行越远。石室重又回归寂静。其实他几乎已经习惯这样的日子,只是如今却想,要是秦济能陪他说一会儿话,那就好了。
这个念头一起,便叫他微微顿住,不由阖上眼,不让自己再想。就在这时,却听咔哒一声,锁舌被人撬动,石门打开一条缝来。
简其修抬头看去----石门大开,而就在那道门之后,他见到一双眼。
这双眼,静静地、长久地,凝望着他。
第53章 无尽日(六)
这时相见,简其修几乎以为是芙蓉玉再次发作,叫他疼痛难忍,于是产生幻觉。秦济伸手一带,将门关好,径直向他走来。
今日他穿得一身粗布麻衣,腰间系好束带,身上挂的佩剑却缠了许多布条。到了面前,秦济没有看他,只是兀自蹲下,手中寒光一闪,现出一把短刀。
简其修默默看他,秦济刚要抬手,便听他道:明日我便死了,你不用这时冒险。短刀将将停在半空。
简其修见他不动了,以为他听进去。只是一时间,又不知有甚么好说。干脆转移话题:你怎么来了以前还不知道你会变声。好一会儿,秦济才慢慢道:行之声音同我从前很像,比较好学。
秦济又抬起手,一阵寒芒,映亮简其修双眼。简其修叹了口气,道:秦济,你一定要但听叮啷两声,那两条铁链断开,摔在地上。
简其修微微一怔,秦济头也不抬,又去拿他手腕,要一鼓作气把那两枚银阙骨环也打开:一定什么?简其修没出声。秦济淡淡道:简兄,是不是在你心里,人与人之间就必须要你死我活?
秦济嗤笑一声,手指一动,便将刀刃贴着手腕皮肤,挤进那骨环之间,我做帮主,就必须得今天杀一个人,明日再给人下毒?要是谁骗了我,我就得把他大卸八块?
然而骨环收得太紧,叫他根本寻不得半点空隙。秦济干脆用手指去勾。简其修声音很低:我不是这个意思。这时手腕一阵碎骨般疼痛,不由闷哼一声。秦济也跟着僵住,不敢再动。
只见那骨环猛然缩紧,发出喀喀声响。秦济小心翼翼:这这是什么东西。
等那缩紧的骨环慢慢停下来。简其修才笑了笑:简家的银阙骨环,只要用力,就会立刻绞紧。
秦济怔然道:这这审犯人用的吧?怎么用在你身上。简其修微笑道:我就是犯人。
秦济踌躇片刻,低声道:我惹上简盟主,却直到现在,长乐帮也没有上缉恶令是因为这个吗?简其修默然不响,秦济低声又问:值得吗?
简其修淡淡道:我情愿的事,不算值不值得。秦济轻轻道:那天晚上,你既不解释、也不讲话,现在自己去死倘若我不来,这些事,你要谁知道?
简其修默然不响,半晌才说:就算你不知道,也没关系。
秦济又叹一声,不敢用力,只是虚虚握着简其修右腕。
骨环是银白色,挂在腕骨上,染上斑斑血迹。简其修安慰道:不算太疼,没有关系。
秦济勉强笑笑:简兄,你是不是碰到任何事,都只会说’没有关系’。
简其修说:不是。他眨了眨眼,又说:对不起。秦济微微一怔。
两人四目相对,这实在不是一个很好的场合。简其修穿黑色衣服,身上有血,有伤,头发也有些乱。头顶有一扇小窗,月色照下,映得他鼻梁高挺,眉眼好看。秦济鼻头一酸,低头含糊道:作何道歉。简其修说:不该骗你。
秦济叹道:你是该和我道歉。说着,便要再去拉那骨环,却被简其修轻轻按住。秦济不解看他。简其修犹豫道:秦济你打不开这骨环的,没有必要冒险。
眼见秦济不答,又慢慢地说:而且留在这里,也没有必要。快些离开吧。秦济怒极反笑,我才试了一次,你怎么就知道我打不开?想要将他的手拂开,只是试了几次,竟然纹丝不动。
秦济不耐道:你放手!简其修道:就算你能打开,那以后呢?秦济提高音量:自然是让你离开!
简其修一字一顿:离开简家,我又能去哪里。
秦济怔怔抬头。月光下,简其修的眼神很静,一如当时初见,是一潭静水流深。似乎这一路走来,他都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那潭水,依旧是那两颗冷石。半晌,秦济也同样一字一顿:天大地大,哪里都去得。
简其修叹了口气,道:秦济,你走吧,若被简盟主发现,长乐帮在劫难逃。
秦济冷道:令牌我早就交了,救你的不是长乐,是我秦济。他要杀就要他杀去。他不想再浪费时间,干脆挣开掣肘,用手指再去勾那骨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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