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朝珝确(52)(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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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其修摇摇头:不只是左先生。他淡淡道:简家门生众多,生意也更多。若都像你这样事事亲为,师父肯定是做不完的。所以每件事情,都有更熟悉章程的人负责,最后呈给他过目。比如我做刑堂堂主,堂中一概事情,都由我来负责,每月呈与师父。但堂中之事,并非我一人独断。我堂下约二十人,十人捉人,十人动刑,刑也有轻与重之分。平日审讯问话、生杀处死,层层禀明,除有当真无法决断之事,才由我来处置。

秦济若有所思,迟疑半晌,但长乐帮的人,你也瞧见了,这些人行镖还成,做这种繁琐事情

简其修淡淡道:那就选上几个合适的人。他仔细回想:我看那个何小何就不错。不若好好教他,也能分担一二。顿了顿,又说:秦济,做一帮之主,不是要事事亲力亲为,而是要懂得用人。

秦济偏头想了想:但我还是有点担心,我帮里这些人脑子怕是没简家门生聪明,恐怕转不过来。简其修立刻回道:那就将流程分开,一人负责一块,而后层层禀报,彼此监督。

秦济追问:那要分配几个人?

简其修凝神去想,简家之中如何各司其职,一面想,一面慢慢复刻:长乐体量不多,可按事情大小依次分下。采买既已有专人负责,不必去管。镖钱分配可分有三人,左先生负责最终督查。行镖分类也为三人,一人筛选,一人分类,最后一人负责下发。待到一切名录登好,再送到你手中。

秦济怔怔听着,简其修话音一顿,小声道:我是不是不该插手这些。

秦济慢慢摇头,灯芯烧熔,昏黄油灯莹亮。秦济忽然握住他的手,喜道:简兄,真有你的!怪不得简照生能把生意做这样大!

简其修哂道:那倒也不是我的功劳。秦济直直道:但你耳濡目染!现在还教会我!

简其修轻轻笑了笑,手腕一动,想要将手抽回。但是秦济抓得太紧,叫他有一瞬觉得,一直握着也好,甚至不要放开。由是道:左先生不曾与你说过这些吗?听说他父亲曾在朝中做事,这种章程之法,他该更了解才是。

秦济理所当然:说过呀,但他说得可没你清楚。左临风只是劝他,找些人各司其职。却不说清是如何各司其职。于是秦济将这事全数扔给他处理。

当然,长乐帮的人倒也没有推脱,反倒十分积极。各个跑来报名。只是左临风教了帮里人三天,别说各种章程,就是打个算盘,都只有原本就负责采买的老庞学会了。

而之前挑选的----譬如读过几天书,希望能负责账本的赵涟,更是学得一塌糊涂。

原本秦济还在担心,待教会了,可不要做起假账,毕竟左临风亲身经历,假账就是贪污的第一步。只是等到全部教完,他才发现不必担心赵涟做假账,因为他只会算错账。

秦济抱怨道:他读书太多,讲起事情只讲一遍,根本不说个中细节。我帮里这些人,个个微微一顿,还是留了一些情面,委婉道:个个心思单纯,哪里听得懂。

秦济若有所悟:而且你提醒我了,我原本想着,谁学得好便由谁来负责,于是临风当时将大家拢在一起。但或许本就该按各人长处将事务分下。

秦济心中有了思量,再看手中公文,心便已经飞散了。但还是耐着性子看完一半,回过头去,发现简其修不知何时已经钻到被子里了。

抬头看去,窗外一轮朗月悬起,分外明亮。桌上油灯都要烧灭。秦济心中哎呀一声,竟然看到这个时辰,还说是来陪他。于是羞愧吹灭油灯,脱下鞋袜,也钻进被褥。

谁料刚躺下来,便见简其修又睁开眼睛,道:头发怎么还没干?秦济长发散在枕头上,许多发丝,湿的、干的,同简其修缠在一起。带着一点朦胧水汽。几乎分不清谁是谁了。秦济觉得好笑,于是道:你怎么同我娘一样。

简其修一噎,秦济道:好啦,以后来你这里睡,我都把头发擦干再过来。

简其修微微一笑:也不是这个意思。秦济躺在他身边,却怎么也睡不着。翻来覆去一阵,终于下定决心,回身小声道:简兄,你睡了吗?

简其修睁开半只眼睛,另外半只闭着,还是第一次见他这种表情,分外灵动。秦济笑道:打扰你了吗?

简其修将两只眼睛都睁开了,故意道:是有一点。秦济隔着被子,要去揽他的胳膊:那我同你道歉。轻轻叹了口气,用很小声音:我我有些睡不着。

简其修道:担心吗?犹豫一会儿,秦济慢慢点头:在简家的时候,我那样得罪简盟主,本以为他定会找我麻烦可今天见了阿瑶,这才知道简照生没有将我登缉恶令,但他也没有来找长乐帮麻烦他迟疑道:我反倒有些担心,他到底想做甚么。

简其修淡淡道:师父不喜拖延,若他当真想找你麻烦,这几日便已经登榜张告了。现在既然无事,那应该就是没事。秦济说:但愿如此。

忽然想起什么,秦济道:对了,说起这事,我还没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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