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朝珝确(56)(1 / 3)
秦济道:我猜安姑娘也对这令牌有别的用途。
安歌淡淡一笑。一概商定,正欲出门时,却听秦济一顿,道:只是简其修道:只是什么?
秦济凝视着他,微笑道:只是我担心,谣言散却,留得清名,简盟主却不一定肯放过我们。简其修摇了摇头:没有关系,你不会有事。
秦济道:是都不会,不只是我。心中不知为何一片怅然。却又十分冷静,几乎坚定。这并非清者自清、不做理会,便会自欺欺人的事。倘若要他、简其修甚至长乐,背着这莫须有的罪名过一辈子,他是无论如何也放不下的。也永远不会长乐。
走出柴房时,简其修落后半步,忽然听见安歌喊他:有鬼剑。走到他面前,凝望他片刻,目光落在那支黑玉簪上。简其修道:有事吗?
安歌微微摇头,向后退了一步,道:没有。两人由是离开。秦济偏过头去,能见到他一双静瞳,阳光在其中泛起波澜。秦济笑道:怎么了?
简其修深吸口气,说:倘若有事,我与你同死。秦济一怔。简其修静静看着他。
秦济心中酸胀,却更加用力,反手握住他,哭笑不得:能不能说点好听的?简其修刚欲张口,秦济打断他,认真道:倘若如此,我们就等简照生死了,简其松做武林盟主!把他熬死,一切不是迎刃而解?
简其修一噎,秦济扯开一个笑容,同他凑得更近,小声道:好了,别总说死不死的,往好处想,要乐观一点。
简其修顺着他,也笑了笑:好,等其松做武林盟主,以后简家所有的送镖生意就都是你的了。
其时阳光晴朗,万里无云。不似万壑松峰,常常阴雨连绵。这让简其修的心也跟着轻盈起来。又或者,让他轻盈的另有其人。而这个人就在身边。
慢慢的、慢慢的,两人走出半路,秦济道:晚上想吃什么?简其修说:都好吧。秦济道:大战在即,吃点好的吗,饱也做个饱死鬼。
简其修失笑一声,秦济说:好了,就吃烧鸡吧。
于是这日傍晚,明月如钩,朗朗悬于正空。秦济从膳房要来一只烧鸡、两盘卤肉,热菜、冷盘,竟能摆满一桌。左临风下厨蒸了几屉点心,酸角、糖糕,以及山楂,仿佛点缀一般,将桌上空隙挤满。
由于挤得太近,烧鸡油渍蹭在蒸笼上,最后干脆被赵阿瑶拿起来,兀自放在自己面前。
几人坐在院外,秋高气爽,山风不燥不热,吹得人十分舒服。虽然菜上齐了,却也没有人动筷,各个看着秦济,好似在等他说话。秦济依次斟酒下去,又举起酒杯,沉吟半晌,说:吃饭!
赵阿瑶敲着筷子,笑成一团。左临风也捂着腹部,生怕笑裂伤口。只有简其修举起筷子,给自己挟了一块山楂。秦济故作恼意:多大人了,吃饭还要我说两句不成?
左临风说:我也是听阿瑶说的,听说我们简盟主办宴席,不仅要分甲乙丙丁,不等他到,还不许动筷。
赵阿瑶做无因楼楼主几年,传话本领是一年高过一年,有时传假消息,有时传真消息,于是虚虚实实,合二为一。可谓是假作真时真亦假。多少江湖门派骂无因楼乱嚼舌根、要找万卷书生送一封信函,说她是小女儿姿态。弟子便一本正经,回道:既然这是假的,自然清者自清,何必生气?正道顾及脸面,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秦济叹了口气,道:这倒是真的。摆摆手又说:不提也罢。赶紧吃饭。
四人举杯齐碰,左临风第一次看他喝酒,好奇道:简兄,还未问呢,你伤好了?
简其修放下酒杯,温声道:差不多了。左临风咂舌说:说老实话,我觉得你伤得比我要重,好的却比我快。平常都练什么?
简其修想了想,说:练剑。左临风一噎,又问:除了练剑?简其修说:练剑。
左临风讪讪,秦济登时将话接了过去:瞧见没有,这就是努力。有人比你更聪明!有人还比你更努力!不要再打你的八段锦了,明天我把老帮主那套拳法翻出来,你照着打。
左临风说:那我还是去教书吧。赵阿瑶淡淡开口:只怕你教上几天,觉得还不如练武。
这一次,连简其修都扯扯嘴角,忍不住笑了一下。众人夹菜、谈天,过将一会儿,桌上食物便如风卷残云,已经少了大半。赵阿瑶酒意上头,猛然间站起身子,一踏木凳,手臂一划:秦济!今日天地为证!明月作信!我们四个就今日结拜!歃血为盟!彼此永不分离!
左临风大惊失色,忙招呼她:结什么拜!你快下来!赵阿瑶低头望他,半张脸跳映月光,幽幽如霜。就在这时,她眼角一滴清泪落下。半晌,左临风轻声说:就算不结拜也永不分离。赵阿瑶轻轻一叹,偏过脸去,抬手揩去泪珠。
赵阿瑶微笑说:以后我们四个,就叫想了半天,无甚头绪,她头晕目眩,一指左临风:你读书多,你想一个!左临风怕她摔倒,只好说:你先下来,下来我就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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