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朝珝确(66)(1 / 3)
阎王道:世人皆知简盟主成名便是这纯阳内力,出招时犹如山火燎原,刚烈霸道。而当时你与那灵夫人过招,招招路数相似,阴气阵阵,乃是至阴之掌。难不成还要否认吗?
简照生道:真是有趣,天下武学尚有精进,难道我便要固步自封?周易有阴阳八卦之道,乃乾、坤、震、巽、坎、离、艮、兑。交相辉映,时而相融,时而相悖,但始终殊途同归。纯阳之上,便有纯阴,这或许便是路数相似的原因。只是这不过是我新悟透的招数罢了。微微一顿,又道:好,倘若我当真是偷学了无极心法,那你可知,无极心法需要吸人真力练功,你是觉得我吸了谁的内力?与灵夫人过招之际,似乎也是她要吃我才是。
阎王一怔,便在这时,判官刷啦一挥扇子,笑道:简盟主自是吸不了灵夫人内力了。秦帮主不也说过,无极心法一人做器、一人做皿,倘若简盟主当真修炼此法,按照时日,也不过短短一月,自是练不到家。如何做得了灵夫人的器呢?
简照生正等此言,当下淡淡一笑:我也早想问秦帮主。刚刚听见他说这些,也觉得有趣。二十年前,无极宫抓人练功,似乎并不管修炼心法与否。刚刚情状各位也有看到,衡山弟子程生可修炼无极心法?旁人可修炼无极心法?不是照样被灵夫人吸了个一干二净?依我看,也许这其中有许多误会,还是要上得山去方能解释得通。
秦济冷冷看他,两人四目相对,简照生道:秦帮主,你说呢?秦济张了张口,想要将这心法一切和盘托出,包括若练到至高,甚至能吸取旁人内力----只是还未开口,心底又兀地觉得不妥,只是哪里不妥,又暂时寻不到原因。
当下别过头去,一言不发。在场众人大多心思转得更快,见他不回,也故意不多言。简照生又扔进一根柴火,火堆烧得更旺。
如此静到半夜,众人纷纷和衣睡下,秦济和简其修坐得远些,阎王和判官找他叙了会儿闲话,便也立刻回去了。秦济坐在火堆旁,静静望着柴火,火苗窜起,映在他的眼中盈盈发亮。忽然觉得有人拽自己衣角,偏过头去,简其修原本侧身躺着,此刻已然坐起,对他道:睡不着吗?
秦济勉强一笑。简其修也同样看那火苗,其时有月升起,只是月色暗淡,朦胧不清。唯有那火烧得极旺,四下里一片寂静,仿若天地间只有他们二人。半晌,简其修道:是不是觉得没意思极了?
秦济又是一笑,简其修淡淡道:就算大家都一清二楚,却也还是不肯说出来。要么碍于脸面、要么不想给自己惹麻烦,知道不是你的错,却也还要逼你认错。
秦济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简其修说:知道什么?秦济默然一瞬,道:在我说要让所有人看穿简照生时,你便知道如今局面。简其修微笑道:秦济,你有没有听过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秦济道:我知道。简其修道:这些门派仰仗简家日久,甚至如今在这九折峰上,也是靠简家给的避障丹,人心趋利避害,哪怕害是对的,同样如此。
静默半晌,秦济说:我知道。
秦济忽然微微一叹,说道:其实我也并不想在九折峰上与简盟主起冲突。简其修失笑一声:你都把他说得哑口无言了。
秦济道:嘴上功夫有什么用,我当真打得过他才行。简其修说:那我去。当真便要站起,秦济连忙把他拉下来。
简其修又是一笑,转道:就像你说的,嘴上功夫有什么用,师父讲得再高,他与灵夫人路数相同却是人人看见。今日之后,师父的威望大不如前,他们也不会再为难长乐。
秦济叹了口气:这便是我想的第二件事。曾经我以为只要我能揭穿简照生面目,既能得清白,又能让正道发现所谓魔教不过是心中一念,而后彼此止战。如今看来确是我太天真了。他微微一顿:离开一个简盟主,难保不会有另一个简照生。
简其修微微一怔,忽地反应过来,你想叫他们止战?
秦济静默半晌,二十年前与无极宫一战,江湖死伤惨重,倘若再次开战,焉知不会再造杀孽。简其修说:的确如此。
秦济覆到简其修耳边,说道:我有一个办法,你听听可不可行。当下轻轻将办法讲了。竟是要让无极宫与简照生签订盟约,要十年以内再不得开战。此盟若定,几乎是等同于无极宫再不做恶,也同样等同于简照生不能以无极宫之名铲除异己。
秦济道:如今人心散漫,简盟主又在这许多人面前显露无极心法,就算他今天那套说辞能糊弄过去,人心却有考量。他这个武林盟主,恐怕是坐不安宁的。所以,只要能说服灵夫人提出盟约,自然也能顺水推舟逼着简盟主答应下来。
秦济心中忽然一动,好像找到一件更有意义的事。倘若能让江湖订盟他想也不敢再想下去,他长到二十岁上下,只有幼时还曾做过仗剑江湖的梦,后来便知道凡事要趋利避害。秦济深吸口气,继续道:若我能说服灵夫人
简其修道:你能说服灵夫人,却不一定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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