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给先生求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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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先生的病拖了半个多月,时好时坏。师母急得嘴上起了泡,熬的药换了一副又一副,可方先生的咳嗽就是不见好。孙宝柱每天放学都去看望,帮着熬药、劈柴、跑腿。季先生也隔三差五去,每次都带些药材或吃食。

有一天,季先生跟孙宝柱说:“你方先生这个病,光靠镇上那些大夫怕是不行。县城有个姓林的郎中,专治咳喘,医术高明。你去请一趟,路费我出。”孙宝柱说:“先生,路费我自己有。您告诉我地址,我明天一早就去。”

季先生写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林郎中的地址,又叮嘱了几句:“县城你熟,你五姐家在镇上,离县城近,如果赶不回来,可以在她家住一晚。请到林郎中,尽快回来。”

孙宝柱回到家,跟爷爷说了去县城请郎中的事。孙福贵点点头:“应该的。方先生教了你这么多年,你跑这一趟是应该的。路上小心,早去早回。”张桂香给他准备了干粮和铜板,又叮嘱了几句。

第二天天还没亮,孙宝柱就出发了。张富财要去县城送豆腐,正好顺路带他一程。驴车上装着几百块豆腐,盖著厚棉被。孙宝柱坐在旁边,看着天边一点一点亮起来。

到了县城,张富财去酒楼送货,孙宝柱按着地址去找林郎中。林郎中的医馆在县城西街,门脸不大,可门口等著看病的人排了一长溜。孙宝柱挤进去,跟药童说想请林郎中出诊。药童进去通报,过了一会儿出来说:“林郎中今天不出诊,病人太多,走不开。让你家病人自己来。”

孙宝柱急了:“我家先生病了好些天了,走不动路,咳得厉害。求您跟林郎中说一声,通融通融。”药童又进去通报,这回林郎中亲自出来了。他五十来岁,留着短须,穿着一件灰布棉袍,打量了孙宝柱一番:“你是哪家的?你家先生什么病?”

孙宝柱把方先生的症状说了一遍,又把季先生写的纸条递过去。林郎中看了看纸条,点点头:“季先生是我旧识。既然是季先生托你来的,我走一趟。”他吩咐药童把排队的病人往后推一推,自己收拾了药箱,跟着孙宝柱上了驴车。

张富财已经送完货了,在酒楼门口等著。看见孙宝柱带着一个郎中出来,赶紧赶着驴车过来。三个人上了车,往镇上赶。

到了方先生家,林郎中给方先生把了脉,看了舌苔,问了好些话。方先生咳著回答,声音沙哑。林郎中又看了之前吃的药方,皱着眉头说:“前头的方子不对症,越吃越虚。这个病不是一天两天落下的,是常年劳累,积劳成疾。肺气虚了,外邪一侵,就发作起来。”

他重新开了一个方子,叮嘱道:“这副药吃七天,每天一剂。忌生冷、油腻、辛辣。七天之后我再来复诊。”又对方先生说:“你这个病,能治。可要想断根,难。这次治好了,以后不能太劳累。讲课、改作业,都不能像以前那样拼命了。一累著,就容易犯。”

方先生点点头:“我知道了。多谢林郎中。”

师母接过方子,千恩万谢。孙宝柱送林郎中出门,问诊金多少。林郎中摆摆手:“季先生的朋友,不收钱。你替我跟季先生问个好。”孙宝柱道了谢,送他上了驴车,张富财赶着车送他回县城。

孙宝柱回到方先生屋里,师母已经去抓药了。方先生靠在床上,脸色还是不好,可精神比前几天强了些。他看着孙宝柱,说:“宝柱,辛苦你了。”孙宝柱说:“先生,您别这么说。您好好养病,等您好了,还给我们讲课。”方先生笑了笑:“林郎中说了,不能太劳累。以后怕是不能像以前那样给你们上课了。”

孙宝柱鼻子一酸:“先生,您别这么说。您少讲点,我们少学点,不碍事。”

方先生摇摇头:“你们少学点,耽误的是你们的前程。我不能因为自己,耽误了你们。”孙宝柱还想说什么,方先生摆摆手:“你去吧,天不早了。”

孙宝柱帮着熬了药,喂方先生喝了,又坐了一会儿才回家。

接下来的几天,方先生的病渐渐有了起色。咳嗽轻了,能下床走动了,胃口也好了些。师母高兴得直抹眼泪,逢人就说林郎中的药管用。孙宝柱每天放学都去看望,帮着干点活,陪方先生说说话。方先生精神好的时候,还会考他功课,问他最近读了什么书,写了什么文章。

季先生也常来。他跟方先生坐在堂屋里喝茶聊天,聊学问,聊朝廷的事,聊林郎中的医术。方先生说:“季兄,这次多亏了你。要不是你让宝柱去请林郎中,我这把老骨头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季先生摆摆手:“你我之间,不说这些。你好好养病,开春就好了。林郎中说了,不能太劳累,你记着就行。”

方先生叹了口气:“不劳累,谈何容易。学堂里那么多学生,总不能不管。”季先生说:“有我呢。你先把身体养好,学堂的事我多担著。”

方先生看着季先生,沉默了一会儿,说:“季兄,谢谢你。”

季先生笑了:“谢什么。你我是多年的交情,说这些就见外了。”

腊月中旬,作坊停了工,准备过年。刘账房把这一年的账目整理出来,拿给孙福贵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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