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叛逃(求首订)(1 / 2)
第60章 叛逃(求首订)
唐周喃喃地重复著调令上的字句。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心上。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乾乾净净。
握著调令的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羊皮纸的边缘被捏得变形、碎裂。
“荆州渠帅,接替张曼成?”
一股前所未有的愤怒袭上心头。
他唐周,在袞州经营多年,为太平道立下汗马功劳。
如今正值起义的前期,巨鹿竟传来一纸调令,让他前往荆州。
掌管另一大方。
虽然看起来是平调,可如此重要时刻,隨意更替一大方渠帅,实乃大忌。
张角却还是这么做了。
而且,其他州郡的渠帅之位並无变动,这足以说明了很多东西。
其中蕴含深意。
绝非是一纸简单的调令。
在唐周看来,这哪里是调任?
分明就是流放!
是师尊张角对他彻头彻尾的不信任和拋弃。
否则,断然不可能在如此紧要关头,颁布这种命令下来。
而且前次在巨鹿商议起事之期,他並未察觉到师尊的异样,唐周怎么也想不到,张角为何有如此举动。
“为什么,凭什么?!”
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疯狂咆哮。
他想到自己这些年暗中向杨赐传递的“无关痛痒”的情报以换取方便和利益,想到自己偷偷截留的钱財。
难道,暴露了?
这个念头让他如芒在背,冷汗瞬间浸透了內衫。
不!绝不可能!
他做得极其隱秘。
而且,就算暴露,也不至於这个关节才被发现,还引得张角这般大动干戈。
“一定是某个节点出现了问题!”
杨赐、洛阳、其他渠帅—
还是被太平道秘枢的几位大贤良师的亲信察觉?
唐周思来想去,也得不到答案。
“难道,是马元义?”
一想到与自己有竞爭关係,且前段时间被任命为黄巾起义之事的总指挥。
唐周內心几乎是认定了。
一定是马元义,一定是他在张角面前进了谗言。
他哪里知道,这一方调令,不过是陆离在张角面前提起的一句话,隨后这位大贤良师確实发现了他的把柄。
为了安全起见,隨意一招安置的棋子而已。
唐周將一切都怪到了马元义身上,实在是心中早已对这位大贤良师的心腹亲传有不小的意见。
他只怪张角老糊涂了。
听信小人,鸟尽弓藏!
极度的怨恨升起,那被拋弃的绝望,以及对前途尽毁的恐惧,瞬间吞噬了唐周最后一丝理智和对太平道的幻想。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那面无表情的传令使者。
眼中再无半分恭敬,只剩下一股深深隱藏的怨恨和愤怒。
“弟子—唐周—领命!”
他几乎是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嘶哑变形。
他缓缓躬身行礼。
低垂的脸上,肌肉因极致的愤怒而抽搐,眼神如同淬毒的匕首。
前往荆州的“护送”队伍,刻意绕行,需途经巨鹿附近。
这是张梁的安排,意在让唐周“路过”总坛,使其不敢轻举妄动。
抵达巨鹿外围,队伍扎营休整。
唐周藉口拜別恩师,请求最后一次面见张角。
守卫弟子因调令已下,且大贤良师並无命令,本欲阻拦。
但唐周言辞恳切,声泪俱下,言及感念师恩,此去荆州不知何日再见,只求远远叩首告別。 面对昔日这位大方渠帅,威望颇重,又是大贤良师的亲传,护送队伍的头领一时间也有些为难,不敢私自决定,连忙请教张梁。
身为大贤良师三弟,张梁考虑到唐周背叛之举,本不欲赞同。
最后还是张角发话,允许唐周在石窟外院,隔著厚重的石门遥遥行礼。
“多谢师尊苦心栽培,弟子拜谢!”
言辞恳切,让张角颇为动容。
想到当初这位弟子毅然决然拋弃官吏之身,加入太平道。
而且这些年来,劳苦功高,一时间有些感触。
却又想到唐周的背叛。
“咳咳—”
承受著信仰反噬之力的张角,心情复杂,情急之下,忍不住再度咳嗽起来。
这一幕,正好被唐周捕捉到。
他假意跪拜,额头触地,本是让师尊感念师徒之情,为了来日东山再起做准备。
可是在张角咳嗽的一剎那,他敏锐的感知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让他灵魂都为之战慄的气息那是浓郁到化不开的信仰与死气!
“这是,太平要术中记载的反噬之力?!”
伴隨著石门缝隙中隱约传来的,极力压抑却无法完全掩盖的,撕心裂肺的咳漱声。
唐周心中激起了滔天巨浪。
太平道的灵魂人物,太一化身,黄天的拥立者,百万黄巾之眾的大贤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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