骸骨十(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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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盖苍穹的巨大旋涡,最后才明白只有她身处在旋涡中。

清晨又到来了。

黛丝会在离开阿拉特斯十分钟后清醒,这是奥顿的要求,因为他不允许黛丝看到他身后的纯净的世界,本该失落的大陆不该重现人前。

听到黛丝的卧室发出了阵阵声响,三个男孩瞬间从地上爬起,威诺擦擦流出的口水,跟在海曼身后。

席恩敲了敲门,若无其事的说:“葛瑞斯,需要帮忙吗?席恩时刻为您服务,这会是我的荣幸。”

海曼将耳朵贴在冰凉的铁门处,静静听着。

等了半天葛瑞斯也未回话,海曼眯着眼侧过头一看,不由露出了浅淡的微笑,蓝蓝的大幕已然拉开,纯粹的金色阳光旋转着升高,一瞬间光华万丈,一瞬间黑暗尽消。

可下一瞬间却黑云盖顶。

浓厚的烟雾整装待命,见到璀璨的阳光便是得到了上级长官的讯号,争前恐后地从地面往上高升,击落碍事的鸟儿、攀登层层云梯、阻挡太阳防御的光线。地面上的汽车吹响着胜利的号角,火车含泪为英雄歌颂,战场上的厮杀在海曼眼前活灵活现的演绎。

此时此景像极了英雄话剧的闭幕,明明才刚开始便又结束了。

轰鸣一声惊雷,海洋未抒发的怒火到来了。

海曼闭了闭双眼,再睁开的时候,天阴了。

快要下雨了。

“啧。”席恩交叉着双腿依靠在门前说,“真是个好天气。”

威诺咬了咬自己的嘴唇,揣着装饰着毛绒花边的小小口袋,神色惶恐不安,不发一言。

正在祈祷的女人脸上惊喜的表情还未消散便僵住了,咒骂一声,急忙抱住枕头跑向别处,却在雨下来之前焦急滑倒在地,脑袋磕到了一旁的石头,口中默念着上帝而死。

正在起床的流浪汉先生,对着天空的乌云托了托帽子,吹了吹飘到他脸前的灰烟,拉着手风琴躲雨去了。碰到死去的女人后,手风琴的声音停止,流浪汉先生摘下帽子摇了摇头,露出一口白牙哼了句欢快的歌,拿走女人藏着钱的破枕头,继续向前。

“葛瑞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我们时刻守在这里。”海曼提高音量再次询问。

海曼话音刚落,门开了。满脸疲惫的葛瑞斯撑着门边走了出来,雪花状的帷幕将她绊了一脚,葛瑞斯脚步不稳往前颠了两下,琉璃的灯盏被她撞到,发出清脆的碰触声。她打开门,对她的孩子们露出欢欣的微笑说:“今天是个好天气,不是吗?我的孩子们。”

威诺和席恩面面相看,一声震耳惊雷将两个人之间“绵绵的情谊”斩断,快的像只被老鹰追的兔子,两人同时露出了微笑,互相点头道:“说的对,葛瑞斯,今天真是个好天气!”

三个人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葛瑞斯的衣衫不整和面色苍白,都在谈论着好天气是多么的幸福、好天气是多么的难得,好天气是多么让人心情愉悦。

见了鬼的好天气!

葛瑞斯摆摆手便拖着要掉在一层楼的沉重灵魂走回了她的房间,丢下几个孩子回去休息。

海曼注视着她的背影皱了皱眉头,手蹭了蹭她刚才扶住的位置,碰触到了一丝的湿润,指尖感受到片刻的冰凉。他的眼底闪过漆黑的阴沉,加快脚步跟上前方的两个人。

“哦,看看黛丝,她像是一朵被风摧残的娇花,吹到了我的心上,我的心在疼痛,不是因为风的吹拂,而是因为她。”

威诺苦巴巴的说完,恨不得落下几滴鳄鱼眼泪,惹得席恩和海曼同时用怪异的眼神投向他。胃同时抽了抽,两个人心照不宣的咳了两声。席恩摸了摸威诺的毛茸茸的脑袋,将他的脸用一只手捏住说:“这话是你的真心话吗?”

“怎么可能!”威诺睁大双眼,从口袋中掏出捂热的小手爽利的挥了挥,撑住羊角般的床栏,说:“这只是睡着的黛丝,甜美的像是一颗果冻,醒来的黛丝已经不是个女人了。”

“这话没有道理。”海曼说。

“我们能不知道吗?”席恩说。

两个人同时说。

威诺撇着嘴巴来回看着两个人,摊开双手说:“我应该相信谁?”

“威诺,你已经是个男子汉了。”席恩说。

“毋庸置疑。”威诺挺直他的小身板。

“谁也不要相信。”海曼抢在席恩之前说,“相信你的大眼睛,勇敢的威诺要用正确的双眼去看世界上的每一个人。”

席恩嗤笑一声,捂住威诺的双眼说:“别听海曼的胡说八道,你要相信你的心,你那还未长成的心,跳动的心。感受吧。”他轻轻放开威诺,拍了拍手接着说:“要我说,黛丝睡着的时候和醒来的时候是两个极端,啊,我想一想,清醒的黛丝恶毒的就像童话故事里的反派,长着满口尖牙啃食着善良、纯洁的主人公,独自站在尖塔上嘲笑着众人,指使着所有人为她行动。”

“你们在说什么?”

“没什么。”席恩露出亲切的笑容对刚醒来的黛丝说,体贴的将她扶坐起来,将她散落的发丝轻轻捻到耳畔,再抽出一旁的酒红色发卡别住,“我们在讨论你是多么的善解人意。”

“讨论出什么来了吗?”

“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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