骸骨二十六(2 / 4)
蔷薇花被撕烂。
“呸!”
海曼被丢在上,他感觉脸上被吐了口口水,湿热的粘稠液体糊在脸上,顺着他的脸颊流到眼角上,留下腥臭的痕迹,并被一阵狂吹来的风糊在皮肤上。窒息的臭味经久不散。
海曼死咬着牙关。
脸边传来一阵轻动,被撕裂的蔷薇花布料被人丢在地上,并在海曼的脸前用脚尖碾了碾。
荡起的灰尘扑倒海曼的嘴边,细碎的摩擦声进入海曼的耳中。肮脏的脚尖抬起前往海曼的脸上踹了一脚,狠狠踹到了他的左眼角。眼泪瞬间涌出,舌尖被他咬破了。
席恩记忆碎片鲜艳的蔷薇被人踩碎了,即使蒙着眼,席恩也能感受的到。他伏在地上叹了口气,想着就应该在娇嫩的蔷薇花加上两把守护的枪,那样才好的。
狂笑声钻进了他们的耳朵。
紧接着海曼被人拽起来,并听见耳旁的人又说话了。
“混蛋小子,这徽章不属于任何一个家族!把这两个小崽子带着吧,或许有用呢。”
海曼听到耳边传来席恩气愤的喘气声。
“把枪和剑收了。”
“他们不是魔法师,带着他们向前走。时间已经到了,不需要再守在这里了!快走!”
之后,两人便被丢上了马车。
马儿哒哒响起,海曼挤在拥挤的人中不知归途会在何处。
被绑着的手臂逐渐发酸、发疼,他被挤在两个人之间,近得能闻到身边人散发出来的味道。也不知道原来的人在这里待了多久了,屎尿都拉在了马车上,浓厚的恶心气味在狭窄的马车内越积越多。
这一路上几乎无人说话,时不时能听到有人的尖叫声和枪响声。这些细密的、躁动的声音传递的信息很多,足够让人思考了,不需要无关的话语来为未知的旅途增添些刺激感。
血腥气混着污浊的臭气齐齐进入鼻子内,不一会便感受不到了,不知道是消失了还是习惯了。
马车晃动着,海曼无处安放的身体也随之摇晃,头时不时撞着身边的人。
他还未有过这种经历,就像深陷在无人问津的、温暖、肮脏、漆黑的巢穴中,外界是虐杀者狂欢的舞会,他渺小的如同一只蚂蚁,只能等待。等到身处其中的巢穴停止摆动,就会迎来一场血的洗礼,到达冰冷的噩梦。
“海曼,海曼,在吗?”
“席恩?我在。”
“是我。”
“你还好吗?”
“还活着。”
“我也是,呼。”
与席恩在马车上的对话到此便结束了,被看守的人狠毒地打断了。
这位身处在马车里的管事人看起来比囚犯还要紧张,听到一点风吹草动便按奈不住了,更何况是海曼和席恩之间的对话,对于这可怜的家伙来说这简直就是一场暴风袭击,刚开始没有制止完全是被这场“遮天盖地”的旋风唬住了。
海曼的头挨了重重一击,席恩的背挨了一击,这之后又开始了沉默。
血腥味加重了。
海曼的头被砸出了一道口子,着火的疼痛感刺激着他的全身,舌头抵住口腔忍下控制不住的抽搐。脖颈动了动,他能感受到温热的血沿着发缝流进耳朵里、堵住耳朵眼,外界的嘈杂声全变成了烦躁的嗡嗡叫。他压抑着声音喘息了两声,不再说话。
席恩被枪砸地倒在了地上,咬着牙在车厢内颤抖着,头无意识地蹭着一个人的鞋子,还没等疼痛过去,看守的人便揪着他的头发将他竖起。
“坐好!”
两人并排坐好,无精神地耷拉着脑袋。
这之后,又闹出了一场动静,不过与海曼和席恩无关。
值得人注意的总共也就两声。
一声孩子的哭闹,一声清脆的枪响。
即使双眼被蒙住,当温热的液体溅落到海曼的眼睛处时他还是眨了眨眼睛,并紧紧闭了五秒钟。从黑暗中来,又回到黑暗中去,睁开眼还是黑暗。
从马车上下来后,海曼和席恩又被拖着衣领子送上一辆汽车上。
他的双腿被碎石子膈得隐隐发麻,快要感受不到重量。背部还撞到了一块尖角的石头,从蝴蝶骨到腰部泛着剧烈的疼痛,连心脏仿佛都堵住了、不再跳动,好久才缓过来。
从蒙眼布中,海曼可以看到点点光亮,舔了下干裂的嘴唇,咽了口唾液。
天要亮了。
新上的这辆汽车要宽敞点,最起码两人的腿能伸开。
海曼坐好的一刹那,车发动了,车轮蹭着地表上的石头哐当哐当直向前进,划出几道耀眼的闪光。
当海曼全身麻痹快成一张人皮时,车停下了。
海曼歪着头,蹭了蹭黏到小飞虫发痒的左脸,缓缓出了一口气。
“下车!”
海曼和席恩从这辆车又被拖着丢在了地上。
“站起来,往前走。”
海曼晃动着腿往前拱了拱,慢慢地站了起来。
眼罩被扯掉,两人最先看到了对方,一夜过去,竟然不敢认眼前的人了,嘴角艰难地扯出个带血的微笑。
眼前是一座简陋的小房子,在陡峭的斜坡下面,用木材搭建而成的。阴森森的,像是躲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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