骸骨三十二(2 / 3)
里面找出路。
认命般幽幽叹了口气,烛光晃了晃,手指继续摸索。
接着,他又抽开帆布袋的另一端,来回翻了翻,发出一阵柔和的细碎声,真正的人世声音。
不一会,声音停下,海曼取出了一全套衣服,想了想弯下腰闻了闻,立马就后悔了。
一股腐朽、阴暗的气息如同千军万马对阵敌军,拥挤着冲到他的脸上,还有一只纽扣大的死蜘蛛黏在上衣的袖口上。
海曼缓慢地眨了眨眼睛,等受到“攻击”的鼻子通畅了,这才举着衣服递送到略显亮堂的前方,眯着眼睛和眼前的死尸对视一眼,再收回,渗血的手指轻拨弄,蜘蛛掉在了地上。
“穿上吧,你的还是整洁的。”原先在黑暗里见到的黑影说话了,听上去十分友好,简直就像是在咖啡厅里遇到的陌生人,说上两句顺遂的话便会走开。
海曼没有说话,沉默着点点头,甩了甩不太灵活的手指,顺着牢里同伴的话快速穿好。
接着他闭上眼躺在了地上,舌头搅动满是血腥气的口腔,咽下浓稠、腥臭的唾液。耳边是轻轻的滴水声和凛冽的寒风钻空隙后扬起的微弱回声,几声火苗炸裂的响动也不时发出。
他深深出了几口气,揉了揉还在疼痛的肚子,直到此时,才缓过来。
“海曼?”此间牢房中的另一个同伴走了出来。他就是黑暗中的黑影。
他的身材矮小,灰扑扑的囚犯服沾满了血迹和脏污,与海曼身上的衣服相比就是一块裹着死尸的破布。海曼的衣服确实是整洁又明亮。
“你是谁?”
听到海曼问,眼前的人惨淡一笑,撩了撩过长的头发,露出完整的一张脸。他的脸未变,依旧是红红的,像是被烫了一顿,干裂的碎皮覆盖着眼睛和嘴巴。
“海曼。”他又叫了一次。
“奥尔夫。”海曼嘴角开裂、颤动,吐出了个熟悉的名字,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
眼前的人竟然是许久未见的奥尔夫·巴雷特!
“奥尔夫,你怎么会到了这里?”
“我是来找琳赛的。”奥尔夫十分诚恳地说。
自琳赛走后,她便无了讯息,海曼从未收到一封她的来信,其余的人也没有听说她的消息,书店渐渐从海曼眼中淡去,要不是此时见到了奥尔夫,他都要将那个可怜的少女给忘记了,毕竟两年多了。
奥尔夫是在琳赛走后一个月后离开的,他开着他的小车,踏上了不知名的道路。
“琳赛也在这里?”海曼问道。
“不,不。”奥尔夫挥了挥粗壮的手臂。
两年多未见,红脸的小伙子强壮了不少,也长高了不少。红脸上还是那副市侩、算计的表情,但眼中带着些不易察觉的纯净,海曼想那质朴的眼神是琳赛给他的。
“她给了我一本书,她是琳赛,琳赛给了我一本书,名字叫《纯真》,我看了很多遍,非常喜欢,我想我终究是要回礼的。”
“是的。这么长的时间里,你有找到她吗?”
“没有,没有,我没有找到。”
在奥尔夫的叙述下,海曼了解到奥尔夫这些年一直在世界各地转着,“新买的车”也被他开成了旧车,据他说是为了打听琳赛的消息,但从他露出的小眼神中,谁都知道奥尔夫不会为了个送给他一本书的女人而四处奔波的,事实上也是如此。
或许是看海曼和他一般的悲惨,奥尔夫说完对琳赛的一番深情便又开始说他“顺手”做的事。寻找合适的工作、挣上数不完的金钱,才是奥尔夫真实的想法。
“你为什么会进了这里?”
“这可说来话长了。”
奥尔夫说的是说来话长,说起来也就几分钟的事,总结来说就是他被途中遇到的伙伴牵连,犯了事,被逮到了这里,一共要坐两年牢,现在还剩下一年半。
从奥尔夫接下来的讲述中,海曼也了解到了监狱的整体情况,应该说监狱也是有层次的,比如他待的这个监狱——奥特海堡,位于平原,所处位置低,地位也低,算是最低层的监狱,什么人都能往里面塞,三教九流的大本营。
最高的蒙特森堡才是斯盖伦特最核心的位置,所处的地位最高。
海曼和奥尔夫所处的监狱是奥特海堡的第十五区,编号三十的牢房。整座奥特海堡的负责人是从底层爬上来的——辛克·巴度,一位拥有土元素的魔法师,轻易不得见。
“你为何会来了这里?”
虽说“英雄不问出处”,但在监狱见面总要问个明白的,一方面熟识想见,几年了不太熟悉了,其他方面的事情也不好说,“问来处”是个很好的话题点;另一方面,待在监狱里不说监狱那真是奇怪极了,要是在监狱见面的两个人胡天侃地谈论宫殿或是美食那才是非同寻常的事情。
所以,海曼便将席恩对丹泽尔说的一番话省略了席恩自以为精彩的形容词对奥尔夫又说了一遍,符合现状又言简意赅,让人一听就明白。
“你可真惨,今时不同往日,你们真是太不幸了。”
“不少人都对我说了今时不同往日这般意思的话,但我始终未曾理解,”海曼说。双眼在幽暗的牢房中打量着周围,观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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