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小范侍郎怎么看呢?(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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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朝堂。

天子之座,位于乾清宫正殿最中心。

龙椅左下方三层台阶下,南明昭一身绯罗蹙金刺无凤吉服,将发分股结椎,微倾置于头前或头侧,缓鬓,倾髻是为盛饰。头戴鎏金穿花戏珠步摇,不见平日的娇俏模样,俨然上位者的端庄威严。

摄政长公主的坐席便是要斜着面向西南方向,这也是以别天子坐北朝南。

再下方,两列各是文官武官按官位品阶排列开,卫太傅乃是帝师,位列文官之首,中央将军魏衍谕位列武官之首。

林丞相虽被南明昭不断架空,但仍乃百官之首,站在众官最前方。

田公公扯着嗓子:“皇上驾到!”

众人侧身恭迎南承安迈入朝堂,南承安一步步走向龙椅,众人的眼前便只扫过天子的龙袍。

南承安,年仅十六岁的少年郎,却已是意气风发,霸气初现的王者风范。

上坐龙椅,坐的笔直,众大臣行天揖礼,身体肃立,双手合抱,左手向上,手心向内,俯身推手,微向上居高齐额,俯身,眼观脚尖。

南明昭亦起身,两手合拢置于胸前,微屈膝,微低头。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声音清稚,却不怒自威。

众人起身,南明昭落座,田公公尖细的声音:“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户部尚书司磬出列,司磬自小便是算数的天才,经手的账目无一错乱。原是江南富商之子,后来来到奉天偶得先帝提携,做得户部侍郎,后来前任户部尚书贪污腐败之迹暴露,司磬也官至户部尚书。

今年三十岁的光景,长相俊逸,风度偏偏,但自亡妻意外离开后,便再未想过男女之情,只一心忙着工作,妹妹司琳琳,这两年来便一直经营着霓裳阁,兄妹二人完全继承父亲的营商头脑。

“臣有事启禀圣上!”声音平淡而坚实有力。

“司爱卿,有何事?”

“八月洪灾,户部发放给各受灾州府安顿的银两总计为三百万两,可今日奉天城内涌进不少难民,经调查得知,赈灾款被层层剥削,各州府用于安顿百姓的钱数总计尚不足一百万两。”

司磬跪下,举起证据,一字一句的说:“臣现已查明,赈灾款克扣一事便是户部侍郎林桦脪总使,下列一干人等,臣均已列清在册,臣失职失察,请皇上降罪。”

田公公把证据递给南承安,确实是林桦脪调走了钱款未落实赈灾。

南承安仔细看看,确实无从抵赖。开口道:“林侍郎,作何解释?”

林桦脪并不慌乱,走出列跪下:“臣有罪,臣作为户部侍郎,负责赈灾款发放。此次洪灾蹊跷颇多,臣多次走访调查,与太常寺卿等人多番考量,想是江南一带开垦严重,惹了天怒,才致暴雨洪水。”

“因而臣便决定将二百万两用于各地祭祀礼,以求上苍息怒,臣自以为赈灾银两分配乃属下份内职责,因而未向尚书禀告。”

“皇上事务繁忙,微臣谨记家父训诫,为皇上分忧,并未惊扰皇上,想来是臣思虑不周,请皇上恕臣鲁莽之罪。”

太常寺卿也出列:“臣确与林侍郎商讨此事,可……臣确实不知林侍郎将赈灾款用于各地祭祀,臣主管太常寺,主管皇家宗祠礼乐祝祷,这各州府的祭司情况臣确实不知。”

有了祭祀祷告的理由,林桦脪又把他的丞相父亲搬出来,字字句句为陛下分忧,弱化自己挪用赈灾款的事实。

向来赈灾款用于设粥厂,搭建房屋,安顿流离百姓,没想到还有这种说法。

南明昭听着,一言未发,真是有趣,赈灾款经林桦脪手去办,一定会出问题,南明昭便是等着这天。

眼下云良阁起来了,南明昭不过是想找个由头查了林桦脪,才能顺藤摸瓜揭发燕春楼多年做假账漏税之事,看来是林鍪那个老家伙察觉到不对劲儿了,提早准备了说辞。

“赈灾款乃是户部拨放各州府赈灾济民,林侍郎怎能私自挪用?即便是祭祀祷告之由,即便是未圣上分忧之由,也断没有不事先禀告过圣上的道理,自己做主的道理。”司磬继续说道。

林鍪跪下说道:“是,司尚书说的是,老臣代他请罪。”

“老臣年纪大了,做不了太多事儿了。不能为陛下分忧,先帝去的早,留下陛下和长公主承担起这国家大事,老臣实在不忍啊!”

“因而老臣日日教导臣这两个不争气的儿子,一定要为陛下分忧,不然老臣百年之后实在没有颜面去见先帝了。桦脪行事鲁莽,可桦脪事事无不是为了陛下,为了南国啊!”

“老臣知道他有罪,但请陛下可怜老臣护子之心,臣这个小儿子淘气,也是臣管教不严。还请皇上降罪于老臣吧,老臣愿一力承担。”

林鍪一口一个老臣,可林鍪年仅四十九岁,说话中气十足,完全不给人打断的机会。在朝的都是人精,大家听着林丞相一番话,眼观鼻,鼻观心,丞相仗势要挟少年帝王的场面可别殃及他们这些人啊。

字字句句拿先帝说话,新帝对老臣自然不能多加苛责。尤其这种满身是心眼,自恃资历,暗暗要挟皇帝的老臣。

南承安挤出一丝笑,伸手向上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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