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八路军的“学生”们(1 / 2)
长江口夺岛作战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尽,“雷霆”行动的战报和观摩者们的见闻,却已像插上了翅膀,迅速传开。在延安,收到杨立三详细报告的毛泽东、朱德、周恩来等人,连夜进行了讨论。报告里除了对战斗过程的描述,更着重分析了“东方旅”展现出的组织模式、通讯手段、空地协同和后勤保障体系。
“这是我们军队未来必须走的路子。”朱德指着报告上的几处重点,“看看人家这个协同效率,一个营级规模的登陆作战,调动了飞机、大炮、舰船,还能做到指挥不乱,伤亡极小。我们过去打仗,靠的是勇敢和灵活,这很好,但将来要打大仗,要攻坚,要现代化,光有勇敢不够。”
周恩来点头:“杨立三同志提的建议很务实。派一批有文化、有实战经验的基层指挥员去‘东方旅’短期观摩学习,不涉及核心机密,主要是开阔眼界,学习人家的组织方法和训练模式。林晓既然表态欢迎交流,这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哪怕只学个皮毛,带回来一些新观念,对我们部队的建设也是大有益处。”
毛泽东抽着烟,深思道:“可以。规模不要大,第一批控制在二十人以内。人选要精干,政治要可靠,学习能力要强。告诉去的同志,态度要谦虚,多看多问多想,但也要有立场,不能盲从。学习的是方法,不是照搬装备。我们的根本优势,他们也没有嘛。”
决议迅速形成并下达。几天后,一支由十八人组成的八路军干部学习队,在杨立三的亲自带领下,再次来到了上海浦东“东方旅”营地。与上次不同,这次的人员更加年轻化,平均年龄不到三十岁,都是来自晋察冀、晋冀鲁豫、山东等主要根据地的营连级指挥员或优秀参谋,其中还有两名是抗大分校的战术教员。他们穿着洗得发白的灰布军装,打着绑腿,背着简单的背包,虽然面带长途跋涉的疲惫,但眼睛都亮晶晶的,充满了好奇与渴望。
林晓和雷诺亲自接待了他们。在营地内专门腾出了几顶帐篷作为他们的住所和学习场所。林晓在简短的欢迎会上说:“各位同志远道而来,辛苦了。我们‘东方旅’从海外归来,很多做法未必适合国内的所有情况。大家这次来,主要是互相交流。我们安排了一些日常训练、后勤组织、通讯操作的观摩课程,大家可以根据兴趣选择。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提出来,我们一起探讨。只有一条,营地的核心作战区域和某些敏感设备,涉及盟军安全协定,不便开放,还请见谅。”
学习队员们纷纷表示理解。带队的一名姓刘的团参谋长(原红四方面军干部)操着川北口音说:“林将军太客气了。我们是来当学生的,能有这样的机会开开眼界,学习打鬼子的新本事,已经是莫大的幸运了。我们一定遵守纪律,多看多学多记。”
学习随即开始。这些八路军的“学生”们很快展现出了极强的求知欲和吃苦精神。他们每天天不亮就起床,跟着“东方旅”的士兵一起出早操,观察队列和体能训练。白天,他们分组轮流到各专业分队观摩:在炮兵阵地,他们仔细记录火炮的操典、测地、通信流程;在装甲车场,他们围着谢尔曼坦克和装甲车,听教官讲解机械原理和战术运用(不涉及具体参数);在通讯营,他们好奇地摆弄着步话机,学习简单的密语和呼叫程序;在野战医院,他们观摩伤员分类、手术流程和药品管理。
晚上,他们则聚在帐篷里,点着马灯,热烈讨论白天的见闻,整理笔记,提出问题。问题五花八门,从“你们步兵班进攻时,机枪手和步枪手如何配合运动?”到“炮火准备后,步兵发起冲击的时机怎么把握?”再到“无线电台那么多,怎么保证不串线?电池用完了怎么办?”有些问题在“东方旅”官兵看来属于基础常识,他们耐心解答;有些问题则触及了训练体系和思维方式的深层次差异,往往引发更深入的讨论。
一次战术沙盘推演课后,一名来自山东根据地的连长直接找到担任教官的“东方旅”一名少校营长,问道:“教官,你们进攻时,强调火力压倒,然后装甲步兵快速突进。可我们很多时候没有重火力,甚至弹药都不足,面对鬼子坚固据点,除了夜袭、爆破、土工作业慢慢啃,还有没有别的办法?能不能把你们这种‘火力优先’的思想,用在我们现有的条件下?”
少校营长被问住了,他习惯了在优势火力下作战,一时难以切换到极端劣势的场景。正好林晓路过,他走进来,示意大家坐下。林晓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们打鬼子炮楼,最头疼的是什么?”
“射孔里的机枪,还有鬼子的掷弹筒。”连长回答。
“如果,在夜袭时,能有几发炮弹,哪怕是小口径的,准确地打掉那个机枪射孔,或者压制住掷弹筒阵地几分钟,你们的爆破组能不能上去?”林晓问。
“那肯定能!几分钟就够了!”连长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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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关键不是有没有重炮,而是如何将有限的技术手段——比如一门迫击炮,甚至是一门改造过的平射炮——用在最关键的时刻和地点。”林晓慢慢说道,“这需要精确的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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