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名扬天下5(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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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院东厢:王夫人梦中忽坠寒潭,溺毙的渔女自水底浮起,枯手缠上她的脚踝,怨毒的低语随水波漾开:“二十两银子…夺我父渔船抵债…还我命来!”王夫人惊喘蜷缩,冷汗浸透锦衾。

偏院书房:纨绔公子浑身剧颤,白日强掳的卖唱女子忽化厉鬼,十指如钩掏向他的心窝,血溅上案头诗稿:“通判公子?我呸!白骨铺就的富贵!”凄厉的尖叫被死死压在喉咙里,徒留四肢痉挛。

西院暖阁:独居的老姨娘身陷火海,当年为夺田产纵火烧毁的农舍烈焰熊熊,焦黑的冤魂攀附窗棂,烧灼的指骨在纱帘上烙下印痕:“一纸伪契…三十亩良田…炭灰里的冤屈啊!”

每间院落,每张床榻,梦境皆成炼狱。

子时三刻,云初的身影如幽灵滑入王通判寝居的梁上。

榻上人鼾声如雷,肥硕身躯裹在云锦被中。

精神异能无声探入泥泞心湖。

顷刻间,无数画面炸裂——刑堂上屈打成招的嘶嚎,库房里暗格内厚厚一叠卖身契,郊外乱葬岗新埋的义士尸骨,还有账册上朱笔勾画的私库暗账:黄金五千两,纹银十万,珠玉字画四十箱……皆是用苛税盘剥、诬陷抄家所得。

滔天罪孽如毒藤缠绕心脉。

云初眉峰未动,唯指尖在虚空轻点。

一道无形精神刺针砭般扎入王通判的百会穴。

识海内那些冤魂骤然凝实,齐齐扑向他颅顶涌动的浊血!

贪官于睡梦中猛地一搐,口眼歪斜,涎水横流——阳维脉逆冲,足太阳经骤然崩断!

中风已定,余生注定口不能言,身不能动。

未多看榻上瘫软之人一眼,她依循账册记忆,闪入书房密室。

机关暗格在异能探查下无所遁形。

推开一道夹墙,私库豁然洞开:成锭官银垒若小丘,金条在楠木箱中黯沉生辉,翡翠屏风映着夜明珠幽光,卷轴上的名家钤印如带血泪。

云初眸如寒潭无波,空间徐徐展开,金银珠玉如水入渊,尽纳袖中虚界,只余一地冷寂尘埃。

转身离去时,梁上悬着的“明镜高悬”旧匾,啪嗒一声坠于尘埃中。

夜枭凄鸣掠过王府上空。

云初踏月而归,衣袂未染纤尘。

拂晓前的黑暗最是粘稠,王府的嘶吼却已刺破宵禁。

侍女踹开寝房门时,惊见王通判口涎浸透苏绣枕,四肢如煮熟的虾般蜷曲抽搐。“老爷中风了!快请府医!”尖叫声撞碎黎明。

东厢:王夫人疯癫撕扯亵衣,对着空无一人的雕花床柱哭嚎“水鬼索命!”

偏院:公子赤足狂奔撞倒青铜灯架,火星点燃纱帐时仍指着虚空嘶吼:“别掏我心!我还你全尸!”

账房:十余名管事挤在密库暗门前,盯着空荡如巨兽腹腔的密室,面如死灰。

某位师爷突然扑向墙角灰烬,疯魔般扒拉纸灰:“账册!盐引对账的账册啊!”

当第一缕天光舔上“明镜高悬”断匾时,整座王府已成滚油泼蚁穴。

家丁卷着细软翻墙逃窜,姨娘们抢夺妆匣扭打作一团,管家捧着缺失三页的礼单簿昏死在地——那上面赫然记录着三年来送往京城各府的“冰敬”“炭敬”。

西市鱼档:曾被强占渔船的老渔夫颤抖着掀开木盆,三十枚金珠在腌鱼堆中灼灼生辉,盆底蚁群爬出细小刻痕:“二十年租船利钱”。

南巷草棚:卧病的绣娘晨起煮药,忽听陶瓮叮当作响。瓮底沉着五锭官银,蚁群在瓮壁蚀出路线图——直指城外埋葬她冤死丈夫的乱葬岗。

北门粥棚:管事惊呼米缸一夜堆满新谷,熬粥大锅底黏着张蚁巢构图的薄绢,血褐字迹蜿蜒如蛇:“贪官粥,换你清白粥”。

更奇的是府衙照壁。

天光大明时,整面青砖墙嵌满扭动的火红蚁群,拼出王通判私吞的河工款、盐税窟窿、剿匪虚报等七宗罪证。

府兵刀劈水泼皆不能伤蚁甲分毫,直到围观百姓里三层外三层时,飞蚁倏然化作青烟消散,唯留深陷砖缝的朱砂罪状。

知府后堂,官窑茶盏在青砖上迸裂。

“查!给本府掘地三尺!”赵知府盯着案头新出现的黑檀木盒——盒里整齐码着十二颗盐政火耗银,盒盖内蚁群灼出的字迹刺目:“下轮是你”。

同知默默将调兵符塞进袖袋,瞥向窗外骚动人群的眼神炽热如火。

长街转角,云初将最后一袋碎银放进盲眼乞儿的陶碗。

飞蚁从她袖口钻回腕间,化作一道赤金刺青。

巷口忽传来清越女声:“我道这几日梧州城怎有散财菩萨显灵。”苏翎斜倚朱漆柱,竹簪在晨光里流转寒芒,“姑娘可知,王家昨夜走水烧了三间库房?”

云初指尖抚过腕间微烫刺青。火铁飞蚁正传递着最后一条信息——某位典史正跪在同知门外,捧出记录知府受贿的密账副本。

“库房烧得妙。”云初迎风展袖,昨夜私库化作的银票在袖中猎猎作响,“今日镖局押送的第一趟红货,不妨取名‘涅盘镖’?”苏翎簪尖寒光倏然炸亮如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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