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章,直指陛下要害?(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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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一片寂静,众人都在消化这石破天惊的计策。

这时,以耿直着称的宗室老将完颜斡赛皱眉出列,他素来看不惯阴谋诡计,瓮声瓮气地道:

“陛下!此计……未免过于有失光明!我大金以武功立国,战场仇怨当在战场解决,

“用这等手段,即便成了,也恐为天下人耻笑,说我大金惧了岳南蛮,只敢行鬼蜮伎俩!”

王汭似早有预料,不慌不忙转向完颜斡赛:

“斡赛将军忠勇,王某佩服!然将军可知,何为国之大事?

“《左传》有云国之大事,在祀与戎!但更有一言兵者,诡道也!

“昔日孙武吴宫教战,斩美人以立威,岂是妇人之仁?

“勾践卧薪尝胆,俯首事吴,岂是丈夫之勇?”

他目光扫过全场:

“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若能以此计兵不血刃除岳飞,

“解我大金倾国之危,救无数将士于战火,保社稷安宁,纵使背负些许骂名,我王汭一人担之,又何足道哉!

“为国谋事,何惜手段!难道要等我大金儿郎骸骨铺满中原、山河破碎时,再追悔莫及吗?!”

这番引经据典的慷慨陈词,顿时让完颜斡赛语塞,张了张嘴却又不知该如何反驳。

金太宗吴乞买目光闪铄,显然在激烈权衡。

战场失败是血淋淋的现实,岳飞威胁迫在眉睫。

王汭的计策虽阴险,却直指南朝最脆弱的政治内核,或能收效。

比起再次劳师动众、胜负难料的军事冒险,此计诱惑力太大。

王汭察言观色,知火候已到。

他猛地跪伏在地,以头叩地,发出咚的闷响。

“陛下!”

他抬头,目光灼灼,带着破釜沉舟。

“此乃诛心之策!臣愿以此残躯担保,必让南朝君臣离心,岳飞死无葬身之地!”

说完,在满朝文武惊愕注视下,他噌地拔出腰间短匕!

寒光一闪,抓住自己一缕头发,毫不尤豫割断!

“臣,王汭,今日立此军令状!若此计不成,不能取岳飞性命,臣无需陛下动手,必自刎以谢天下,尤如此发!”

割发代首!

朝堂顿时响起压抑的惊呼。

就连龙椅上的金太宗也微微动容。

他看着殿下断发,又看看跪在地上眼神疯狂的王汭,终于下定决心。

“好!”

太宗声音回荡大殿,带着狠厉。

“王汭,朕就准你所奏!此事交由你全权负责,一应所需尽可调用!望你莫负朕望,莫负你这缕断发!”

“臣领旨!谢陛下隆恩!”

王汭重重叩首,额头抵在地面,掩藏起眼中狂喜的光芒。

他知道,自己赌赢了。

自上次挨鞭后,终于又一次站起来了!

……

深夜,王汭府邸书房。

他屏退下人,独坐书案前。

案上铺着桑皮纸,手边两方砚台,一方是寻常之墨,另一方盛着隐墨。

隐墨是以特殊药材浸泡,书写时无色,需微火烘烤或特定药水涂抹才显字迹。

他提起狼毫,蘸普通墨汁,写下无关紧要的家常问候,平淡如家书。

待墨迹干透,换支净笔,小心翼翼蘸取隐墨。

他将金国朝堂决议、那二选一毒计及太宗全权委托,尽化密语于方寸间。

写罢,轻吹干字迹,将桑皮纸卷成细管,塞入防水小竹管。

走到窗边推开缝隙,他低低唿哨,片刻,一只灰黑信鸽悄落窗台。

王汭将竹管缚在鸽腿,低语:

“去吧,将此信送至秦相手中。成败……在此一举!”

手一扬,信鸽融入黑夜,向南疾驰。

灰影掠过长空,越北地城池、飞过田野、山峦、村镇,飞向那临安。

……

几日后,秦府。

深夜,书房仍亮着灯。

秦桧惯于此时独自思索朝局,忽闻门外三长两短叩门声。

那是心腹老仆的信号。

秦桧蹙眉:“进来。”

老仆推门而入,捧着略显疲惫的灰鸽,低声道:

“相爷,北边又来信了。”

秦桧眼中精光一闪,起身接过信鸽,解下腿上竹管。

挥手令老仆退下严守门外,回书案前倒出桑皮纸卷。

他快速浏览家常内容,嘴角露不屑,随即取小巧铜烛台,调小火苗,将桑皮纸在火上半寸处移动烘烤。

随着温度升高,桑皮纸空白处渐现淡褐字迹。

秦桧紧盯字迹,呼吸渐粗重。

读到那二选一毒计与金太宗授权时,手指不受控地微颤。

这并非恐惧,而是压抑太久、终见曙光的兴奋!

王汭此计果然狠辣!

直指陛下要害!

二圣……哈哈哈,虽然徽宗已驾崩,但是钦宗还在呢!赵构,看你如何决择!

岳飞!

战功赫赫、深得军心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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