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运气加倍,与魔为敌(3 / 3)
来越盛。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地、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仿佛誓言般的决绝杀意:
“此獠,嚣张跋扈,魔性深重,视人命如草芥…”
他微微俯下身,目光如同两柄出鞘的利剑,直直地看进祁天运充满泪水和仇恨的眼睛里。
“迟早必除!”
这短短的四个字,如同惊雷般在祁天运的耳边炸响!
他猛地止住了咳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萧大哥”。这一刻,他从萧琰身上感受到的不再是一个普通侍卫的温和或失意,而是一种隐藏极深、却锋利无匹的锋芒!一种敢于宣判当朝大将军死刑的可怕底气和无边杀意!
祁天运的心脏再次狂跳起来,但这一次,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极度震惊和…一丝在绝望黑暗中看到的微弱曙光!
他意识到,他的这位“萧大哥”,似乎真的…不是普通侍卫!
萧琰(萧玄)那句“迟早必除!”如同烧红的铁钉,狠狠楔进了祁天运的心底,在他被屈辱和恐惧冻僵的灵魂里,烫出了一丝带着剧痛却又滚烫的生机。
接下来的几天,祁天运几乎是拖着半残的身子,强撑着处理百艺监那点破事。胸口依旧闷痛,咳嗽起来牵扯着肋巴骨都疼,但他硬是咬着牙没再躺下。他知道,现在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他,等着看他被熊百奇一巴掌拍碎后的惨状,等着他出错,好落井下石。尤其是李有才那老阉狗,看他眼神里的幸灾乐祸几乎都不加掩饰了,时不时还阴阳怪气地说两句“康管事福大命大”、“以后说话可得当心着点”之类的屁话。
祁天运只当是野狗放屁,全部心思都用在应付账目和舔舐伤口上。夜里回到那间小耳房,他才会龇牙咧嘴地瘫倒在硬板床上,摸着依旧隐隐作痛的胸口,把熊百奇那魔头的祖宗十八代都翻出来用最恶毒市井的话咒骂一遍。骂完了,又是阵阵的后怕和无力。萧大哥那话听着提气,可怎么除?拿什么除?人家是金丹期的魔头,跺跺脚皇宫都得抖三抖!自己算个什么东西?
这种憋屈又愤懑的日子过了约莫三五天,胸口那尖锐的痛楚总算缓和了些,能让他喘气顺当点。这天下午,他正对着账簿,琢磨着怎么把被熊百奇亲兵毁掉的那批材料的亏空给平了——这事儿申公公一直没提,越是这样他心里越是发毛——忽然,门外传来一个阴柔尖细的声音:
“康管事在吗?申公公有请。”
祁天运心里猛地一咯噔!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他连忙起身,整了整身上那件勉强还算干净的低级宦官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慌乱,脸上堆起惯有的、带着几分卑微和惶恐的笑容,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是申公礼身边那个总是面无表情的小太监,见他出来,只是用那双死鱼眼瞥了他一下,便转身带路。
这一次,去的不是百艺监的公廨,而是直接穿过了几道戒备森严的宫门,来到了申公礼在内宫深处的私宅。这里的守卫明显更加森严,空气里都透着一股子阴冷压抑的气息。带路的小太监在一扇不起眼的黑漆木门前停下,尖声道:“公公,康管事到了。”
“进来。”里面传来申公礼那特有的、如同砂纸摩擦般的沙哑嗓音。
小太监推开门,对祁天运使了个眼色。祁天运定了定神,弯着腰,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房间里的光线异常昏暗,只点着几盏昏黄的长明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类似檀香却又带着一丝古怪腥气的味道,闻久了让人有点头晕脑胀。房间很大,布置却异常简洁,甚至显得有些空旷。最里面是一张宽大的紫檀木榻,申公礼就盘腿坐在榻上,背后是巨大的、绣着狰狞暗纹的屏风。
他今日并未穿官服,只着一身玄黑色的便袍,更显得身形干瘦,如同一截枯木。那张布满深刻皱纹的老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愈发阴鸷和模糊,只有一双半开半阖的三角眼,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幽的、如同毒蛇般冰冷的光芒。
他身前摆放着一张矮几,几上没有茶水点心,只有一枚悬浮在半空中、缓缓旋转的、散发着微弱黑气的骷髅头骨法器,那骷髅的眼窝深处,似乎有绿色的鬼火在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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