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恶客登门(1 / 2)
阿七的兴奋劲儿还没过去,拿着抹布在大堂里来回兜圈,嘴里哼哼唧唧,一会儿是“金屋子”,一会儿是“水田地”,看那架势,恨不得现在就跑到悦来楼门口,给那些垂头丧气的“盟友”们现场说一段快板。
“掌柜的,我算是服了。”阿七凑到柜台边,把抹布往肩上一搭,压着嗓子,却掩不住满脸的放光,“您这嘴,比城里说书先生的还厉害。不动刀,不动枪,就一个故事,把孙百万那伙人给说蔫了。”
唐不二眼皮都没撩一下,手指捻着书页,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书里正看到关键地方,俏尼姑要不要还俗,你在这里吵吵嚷嚷,把人思路都给我吵断了。”
“这不比您那话本子精彩?”阿七不服气地小声嘀咕。
角落里,净远和尚已经结束了对那碗白粥的参悟,他双掌合十,面带慈悲,看着上蹿下跳的阿七,幽幽开口:“阿七施主,你错了。”
“我哪儿错了?”阿七一愣。
“你只看到了师尊的‘术’,却未曾看到师尊的‘道’。”净远和尚的眼神深邃,仿佛看透了红尘万象,“师尊讲的,不是故事,是‘法’。此法不入耳,只入心。能听懂的,是与佛有缘,自能回头是岸。听不懂的,便是执迷不悟,终将堕入无边苦海。师尊此举,是在筛选善根,普度有缘人啊!”
阿七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觉得跟这和尚聊天,比劈一天柴还累。
张子墨坐在账台后,眉宇间却不见轻松。他放下笔,揉了揉眉心:“掌柜的,孙百万此人我略有耳闻,在东城经营多年,根基不浅。如今被您这么一搅和,怕是……要狗急跳墙。”
“跳呗。”唐不二终于翻过一页,嘴里嘟囔,“他跳他的墙,我过我的桥。只要别跳到我这院子里来,淹死在井里都行。”
话音刚落,外面街上传来一阵骚动。
不是昨天那种锣鼓喧天的热闹,而是一种压抑的,带着火药味的嘈杂。悦来楼那边咿咿呀呀的戏文声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取而代之的是隐约的争吵和怒骂。
一个顶着两个黑眼圈的男人,失魂落魄地掀开门帘走了进来,一屁股坐在离门口最近的桌子旁,也不说话,就要了一壶最便宜的劣茶。
阿七认得他,是街口卖炊饼的陈老实。
“陈大叔,你这是……”阿七刚想问,陈老实就抬起头,满眼血丝,声音沙哑:“别问了,什么都别问。让我坐会儿。”
他端起茶碗,手抖得厉害,茶水洒出来半碗。他一口将剩下的半碗灌下去,像是灌药一样。然后,他把那块昨天还当宝贝供着的“天运石”,从怀里掏出来,放在桌上,死死地盯着。
看了半晌,他忽然抬手,“啪”地给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
“我他娘的就是个蠢货!什么金屋子!我那两亩水田,我那两亩救命的水田啊!”
他没有哭嚎,只是趴在桌上,肩膀一下一下地抽动,压抑的呜咽声,比吴娘子昨天的嚎啕大哭更让人心里发堵。
唐不二看书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没去看陈老实,而是眯着眼,看向门外。
街上的风向,一夜之间,彻底变了。
昨天还人人喊打的有间客栈,今天门口却时不时有人探头探脑,眼神复杂。而昨天还门庭若市的悦来楼,此刻却像是退了潮的沙滩,只剩下满地狼藉和三三两两争执不休的人。
“孙百万!你还我血汗钱!”
“就是!你不是说钱都给万老板了吗?你让他出来!”
“乡绅!你把我们的地契还回来!”
“金屋子呢?我的金屋子呢!”
各种夹杂着愤怒、悔恨和绝望的喊声,终于汇成了一股洪流,朝着悦来楼涌去。
就在这时,有间客栈的门帘,被人“砰”的一声,从外面粗暴地踹开了。
不是孙百万。
是三个流里流气的地痞,为首的是个光头,脖子上盘着条蜈蚣刺青,一脸横肉。他们一进来,那股凶悍蛮横的气息,就让客栈里的空气冷了几分。
趴在桌上的陈老实吓得一哆嗦,抱着头不敢动弹。
阿七立刻站直了身子,把张子墨和净远和尚挡在身后,一脸警惕。
光头一眼就锁定了躺在太师椅上的唐不二,他狞笑着走过去,一脚踩在旁边的小板凳上,居高临下地说道:“你就是唐不二?”
唐不二慢悠悠地坐起身,先是心疼地看了一眼被踩了的板凳,又抬头看了看光头,脸上挤出招牌式的谄笑:“哎哟,这位爷,您是打尖还是住店?小本生意,您这……别吓着我这胆儿啊。”
“少他妈废话!”光头啐了一口,“东城‘金屋子’的故事,是你编的吧?”
“故事?”唐不二一脸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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