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打响第一战(1 / 3)
夜色浓稠如墨,沉甸甸地压在兽营上空。
昏黄的路灯下,沈栀意几乎是冲回了自己的宿舍里,沉重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回响,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
只见她“砰”地一声甩上宿舍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剧烈地喘息着,胸口因为愤怒和难以言喻的委屈而剧烈起伏。
刚才训练场上那场失控的争吵,每一个字、每一个画面都像淬毒的刀子,反复在她脑海里切割。
向羽那冰冷的眼神、嘲讽的语气、还有那句句诛心的“谁都可以亲近”、“你当然不缺我这一个”……像魔咒一样缠绕着她。
委屈,前所未有的委屈,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
凭什么?她做错了什么?自己还好心的给他带了个馒头,想跟他好好解释!
可他呢,听都不听一句,甚至说出“水性杨花”这样恶毒的字眼?!
显然沈栀意忘记了,这个词语是她自己气急说出来的,但现在气头上的沈栀意却固执地认为是向羽先暗示的!
更让她心口绞痛的是巨大的落差感。
她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未来”那个向羽的样子。
那个成熟稳重、将她捧在手心、事事顺着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的“五好丈夫”。
他从来不敢对她大声说话,更别提吼她。她皱个眉头他都紧张得不行,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捧到她面前哄她开心。
他包容她的所有小脾气,把她宠得无法无天。
可眼前这个年轻的向羽呢?
锐利得像一把刚出鞘的寒刀!
冷漠得像万年不化的冰川!
他居然敢吼她!敢用那么刻薄的话来刺伤她!敢跟她针锋相对地吵架!
巨大的认知撕裂感和被背叛般的委屈瞬间冲垮了沈栀意最后的防线。
她再也忍不住,积蓄已久的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一开始沈栀意只是无声的啜泣,肩膀微微耸动,但很快压抑的呜咽声便从紧咬的唇齿间泄露出来,充满了无助和心碎。
“混蛋……向羽你个混蛋……未来的你怎么现在是这样的……我……你怎么会是这样的……”
沈栀意哽咽着,语无伦次地对着虚空控诉,仿佛在质问那个“未来”的丈夫,又像是在痛斥眼前这个伤透她心的青年。
眼泪越流越凶,心里的憋闷和怒火无处发泄。
只见沈栀意猛地扑到自己的硬板床上,随即一把抓起叠得整整齐齐的军绿色薄被,像对待仇人一样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捶打起来!
“砰!砰!砰!” 沉闷的捶打声在寂静的宿舍里显得格外刺耳。
她一边捶,一边发泄般地低吼。
“让你吼我!让你阴阳怪气!让你装冰块!让你说我跟谁都亲近!让你管不着!讨厌鬼!大冰块!混蛋!王八蛋……”
每骂一句,沈栀意手上的力道就加重一分,仿佛那床被子就是向羽那张可恨的脸。
泪水浸湿了被面,拳头也因为用力而泛红。
此刻的沈栀意更像个无助又愤怒的孩子,用最原始的方式宣泄着被最在意的人深深伤害的痛苦。
她再也不去想什么苏卫,什么袁野,什么“不许乱叫”,此刻占据她整个心灵的,只有向羽那冰冷锐利的眼神和伤人的话语带来的巨大创伤。
而另一边,男兵宿舍的气氛,则降到了绝对零度。
向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来的。
脚步虚浮,像踩在棉花上,脑子里一片混沌嗡嗡作响,只剩下沈栀意最后那决绝转身的背影和她那句冰冷的“你管不着!”
那句话像一把钝刀,反复地锯着他的神经。
随即他推开宿舍门,动作僵硬得像一具提线木偶。
见他进来王博和刘江瞬间正襟危坐地在各自的床铺上假装看书,但眼角的余光都死死锁在他身上,大气不敢出。
向羽没有看任何人,也没有像往常一样去洗漱。
只见他径直走到自己的床铺边,像个失去灵魂的空壳,直挺挺地坐了下去。手里的水壶和那个被他捏得面目全非、早已凉透的馒头,被他无意识地放在床上。
他低着头遮住了此刻泛红的眼睛,让人看不清表情。
只有那紧握成拳、指节发白的手,和微微颤抖的肩膀,泄露了他内心翻江倒海的痛苦和悔恨。
魂不守舍。
这四个字精准地刻在了他身上。反复回放着争吵的画面:
她那句“你以为你是谁?”
她掏出那个滚烫的馒头时,向羽的余光瞥见因为沈栀意动作太大,而暴露在空气中的胸口那片被烫红的皮肤……
自己那句失控的“谁都可以亲近”
她瞬间煞白的脸和那句“水性杨花”
自己反唇相讥时她眼中燃起的冰冷火焰……
最后那个决绝的、毫无留恋的转身……
每一帧画面都像慢镜头重放,清晰地放大着他的失言、他的失控、他的刻薄和他对她造成的巨大伤害。
尤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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