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我妹妹,她可还好?(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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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了及时的救治与妥帖的照料,有了一方暂且安稳的容身之所。

在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宁里,他才得以一点一点,将破碎的神智重新粘合。

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那些被篡改、被掩埋的记忆,终于艰难地显露出原本的轮廓。

他是裴惊鹤。

他要找到妹妹。

他要为母亲洗雪沉冤。

他绝不能死。

可他还未来得及打听上京城的近况,也没攒够足以支撑长途跋涉的盘缠,南夫子便猝然离世。

他想,自己买不起名贵的棺木,总该竭尽所能,报答这份收留救治的恩情。

于是,他采来药材,一点点尝试调配,希望能让南夫子的尸骨得以防腐、除味,免受虫蚁侵扰。

可他还没来得及做完这些,一群气势汹汹的南氏族人便冲了进来,不分青红皂白,拳脚棍棒如雨点般落下。

他们污蔑他偷窃了南夫子的积蓄。

他记得,那场殴打持续了很久很久。

以他的身体情况,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除非他用毒。

但他不能。

一旦用了毒,那些如同跗骨之蛆、从未停止搜寻他踪迹的人,必然会象嗅到血腥味的蚂蝗一般,蜂拥而至,再次将他拖回那个暗无天日、生不如死的牢笼。

他被南氏族人打得遍体鳞伤,最终昏死过去,而后象一块肮脏的破抹布般,被随意丢弃在那些老乞丐聚集等死、早已荒废的破庙之中。

谁曾想,就在他最狼狈不堪、形如朽木之时,会与乔大儒重逢。

他本能地想否认,想象个真正的过路人那样转身逃开,将自己藏回那滩污浊的泥泞里。

但最终,他却没有。

他在地狱里挣扎得太久了,久到忍不住想抬头,再看一眼那记忆里的光。

忍不住想伸手,去触碰一下那或许能降临片刻的安稳。

不,或许更准确地说

这一生,活到今日,他从未真正体会过,何为“安稳”。

年幼时,永宁侯便疑心母亲不贞,质疑他的血脉。年少时,母亲遭人算计下堂,他与母亲被放逐到别庄。母亲又被永宁侯强迫,怀上身孕。

为了母亲,他偷偷自学医术,翻阅那些晦涩的医典。后来,母亲血崩而亡,他为了照看妹妹,不得不重返永宁侯府,咽下所有屈辱与不甘。

这么多年,他每一步都象是踩在锋利的刀尖上。

再后来便是像狗一样被囚禁、被驯化、被剥夺一切的日子。

细细想来,经历了这许多非人的折磨与劫难,他还还活着。

这命可真是硬得很。

裴惊鹤敛起翻涌的思绪,重新抬起手,指尖的动作带着一丝轻颤:“桑枝她流落在外多年,可曾遭罪?”

若老天爷还觉得不够,还要降下磨难

那便将所有本应落在桑枝身上的风雨,都加诸于他一身吧。

他是桑枝的兄长。

理应为她铺平前路,理应为她遮挡风霜。

乔大儒的唇轻轻抿了一下。

在善意的宽慰与凛冽的实情之间,她选择了后者。

“她的养父母待她并不好,”她声音平稳,却字字清淅,“几次三番,险些置她于死地。”

“但,她熬过来了。那是她自己的本事。”

“我曾在荣国公府的家宴上与她有过一面之缘。”

“那绝非寻常困于深闺的女子。”

“她坚韧、聪慧,行事不乏果决,甚至杀伐之气。偏偏骨子里,仍存着良善与底线。”

“那是个能成就一番事业的姑娘。”

“而今,偌大的永宁侯府,明面上只馀她一位血脉。裴驸马认下了她这个外孙女,亲自为她撑腰。而她自己亦争气,年纪轻轻便凭本事进了女官署。”

“若无意外,永宁侯府的爵位将来多半会落在她的肩上。”

“裴惊鹤,这一点,你要有心理准备。”

“永宁侯府如今的局面,是她一步一步、独自打下来的。”

“若你恢复身份,想做那个伸手摘果子的人恐怕”

乔大儒的话未说完,但其中的未尽之意,裴惊鹤已然明了。

“不!我从未想过要什么爵位。”裴惊鹤急切地比划着名,态度坚定,“我只恨自己当初无用,护不住母亲,也让她流落在外吃了那么多苦。她如今能站稳脚跟,经历的艰辛与险恶绝不会少。”

“她的东西,就是她的。”

“请夫子放心。”

裴惊鹤抬起头,目光澄澈,直视着乔大儒的眼睛,这是这几日以来,他第一次敢于如此坦荡地迎上她的目光。

“我裴惊鹤此生,绝不会成为桑枝前路上的绊脚石。”

“若有可能,我愿化为她脚下最稳的一块砖。”

乔大儒也静静地看着裴惊鹤。

四目相对,室内一时无声。

光线在裴惊鹤的眸中跳跃,映照出一种历经劫波却未被沾污的纯粹光亮。

那些年深日久的折磨,或许夺走了他的健康、声音与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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