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宝船遇袭(1 / 2)
金莲宝船平稳地穿梭于云海之上,周遭是仿佛亘古不变的寂静与浩瀚。
船身笼罩的柔和佛光不仅抵御着高空的罡风,也将外界的纷扰与算计暂时隔绝。
慧觉盘膝坐在白若月对面,妙音则抱臂倚靠在稍远处的舱壁,看似闭目养神,实则神识高度戒备,留意着船内外的任何细微动静。
经过又一轮佛力压制,白若月脸上的痛苦之色稍减,气息也平稳了许多。
慧觉缓缓收回手掌,并未立刻再次入定调息,目光带着丝不容回避的探究,再次看向白若月。
“白施主,”
他的声音在宁静的船舱内显得格外清晰:
“贫僧冒昧,再问一次。
你对此咒术之根源、之特性,当真毫无头绪吗?
或者……除了这缠身的咒术之外,你是否还有什么……未曾言明之处?”
他的目光澄澈而深邃,仿佛能映照出人心底最细微的隐瞒。
白若月心中猛地一凛,寂嗔那冰冷的话语再次回响在耳边——“倘若那天珠机密,施主若是告诉了他们,这笔买卖恐怕就要做不成了。”
她指尖微微蜷缩,感受到妙音那边投来的,带着提醒意味的细微目光。
她沉默了片刻,抬起眼,迎向慧觉的目光,脸上维持着平静与坦诚,半真半假地缓缓开口道:
“大师也知道,中此咒时,我尚身处东胜神州,我尚未发觉便已莫名中招。其后种种痛苦煎熬,皆源于此。若非……后来侥幸得了些尾生果勉强拖延,怕是早已撑不到遇见大师了。来南瞻部洲,也只为苟全性命罢了。”
她避开了任何可能指向具体人物或“天珠”的细节,只强调了咒术本身的阴毒和自身的无辜受害。
慧觉静静地听着,那双仿佛能洞悉世间万象的眼眸凝视着白若月,似在分辨她话语中每一丝情绪的真伪。
船舱内陷入一种微妙的寂静,只有宝船破开云气的细微嗡鸣。
良久,慧觉低低的叹了一声,叹息声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或许是怜悯,或许是了然,又或许是对某些注定发生的因果的无奈。
他不再追问,仿佛接受了这个说法,又仿佛看穿了什么却选择不再点破。
“无论如何,眼下最紧要之事,便是先稳住你的伤势,遏制咒力蔓延。
此去大悲寺尚需一日路程,期间贫僧会持续为你诵经加持,以佛法之力助你对抗咒力侵蚀,或可减轻些许痛苦。
待回到寺中,再集合寺中擅长医道与净咒的师兄们之力,为你仔细探查根源,共同参详,寻求根治之法。”
“多谢大师慈悲。”
白若月垂下眼帘,真心实意地道谢,心中却因那未曾完全坦诚而掠过一丝愧疚,但更多的是一种不得已的自保。
接下来的路程,慧觉果然如他所说,定时为白若月诵念经文,精纯温和的佛力一次次涤荡着她神魂中被咒力侵蚀的阴冷与剧痛。
妙音始终守在附近,一边护法,一边更加仔细地观察着慧觉以及随行的那几名大悲寺弟子。
这些僧人言行举止皆端正平和,佛力纯正深厚,与血海禅院那帮业火缠身、气息阴戾的和尚截然不同,妙音心中警惕虽未放下,但多少安心了些许。
一日光阴在诵经声与调息中悄然流逝。
当金莲宝船再次微微一震,速度明显减缓时,慧觉睁开了眼睛,温声道:“我们到了。”
白若月和妙音透过船舱内镶嵌的琉璃窗向外望去。
只见下方云雾渐稀,一片雄伟辽阔,灵光缭绕的山脉脉络清晰地展现在眼前。
群山巍峨,古木参天,飞瀑流泉点缀其间,气象万千,祥和之中透着不容侵犯的庄严。
在那最为高耸的主峰之上,层层叠叠的殿宇楼阁依山势而建,飞檐斗拱,金顶耀目,与山间氤氲的灵气霞光交相辉映。
最为引人注目的,是山巅那座宏伟无比的巨寺,琉璃金瓦在阳光下流淌着圣洁的光辉,一道柔和却浩瀚的佛光如同天柱般自寺中冲霄而起,仿佛与九天相接。
悠扬深沉的钟声跨越山峦传来,声声入耳,涤荡心神,令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与宁静。
南瞻部洲佛门圣地——大悲寺,终于呈现在她们眼前。
山门广场上等候的知客僧身影也依稀可辨。船上众人,包括慧觉在内,心神都不由自主地稍稍放松了一丝,终于平安抵达佛门圣地了。
旧力已竭、新力未生,心神最为松懈的时候,下方祥和宁静的山林之中,毫无征兆地爆射出三道乌光。
这乌光速度极快,还能一定程度上无视大悲寺外围笼罩的无形护山阵法干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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